他缓缓抬，向上看去。

幽暗斑驳的光影里，他看见了。

看见了。

祁朝那张冷峻没有的脸。

.

之后的记忆便残缺不齐了，重复叠的场景如回般一次次上演。暗袍，银制面，冷厉的剑光，以及飞溅的刺目血，充斥了整段记忆。

但所有疼痛，远不及面的那张面孔，带来的痛楚剧烈。

楼云脑一片混，本无法思考。听不见任何声音，也不知自己说了什么，或者没说什么。

他嘴微微颤抖着，轻轻开合，本能地重复叫着一个名字。

“师尊……”

“师尊…………”

“师尊，徒儿好疼啊……”

“师尊……救救我………”

……

恢复一知觉时，已是不知多久以后。

片刻之前，他曾隐隐听到一声沙哑的惨叫。

不是自己发的。

整个仿佛上了齿般，不断重复上演的场景终于停了来。

亦或者，其实没有停来，但他已经没有力去分辨了。

脑一片空白，楼云整个人跪伏在地面，浑微微颤抖。

四周的环境似乎在渐渐发生某变化，冷的气一一消退。

一片暗的衣袍停在他前。

楼云微微抬，浅的瞳孔中倒映那片衣袍，他怔怔地看着，半晌没有反应。

……暗的衣袍。

这个人，这是，又要再来一遍吗？

还要再杀我一次吗？

……不……别……不要了！！

的疼痛还未褪尽，楼云死死地盯着面前这片暗衣角，眶微微泛红，底全是绝望的痛楚。

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些？

为什么要不断重复这些？

……不要了……不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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