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仰，举起手中的碧玉小盅，像是品赏什么稀世珍宝般，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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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又：“你可有什么法？”

可能这一个月以来，每日送上来的汤药，都是它们自己了脚翻掉的。

右副使无端承受了一通寒意，背脊全是冷汗。他忙垂首谢罪，动作极快地退去了。

“去。”尊。

站在一旁的楼云微微动了动嘴，睫颤了颤，似乎是要声。

他收回目光，淡淡：“只能先用这副药吊着了，不过近日殿事多，我时常记不起服药之事，面人手也不够，无人提醒我。”

楼云侧着，好似赌气般并未看向尊，但耳朵稍稍抬起，这个角度看去，就是一副努力装作没听见，偏又极力想听清楚的样。

右副使默默把垂了。

楼云隐在袖中的手指动了动，目光盯着脚的地面，仍旧没上移分毫。

半晌，悬在空中的手指复又落。

尊向后倾斜，靠在了椅背上。

尊眸一敛，尾勾起一抹稍纵即逝的柔和，如邃沉寂的湖面，起一圈微小的涟漪。

尊悬在空中的手指顿时没有落，仿佛害怕敲击桌面的声音惊跑了什么似的，停滞在空中，好一会没有继续动作。

如同一颗石沉湖心，在平静的湖面开一圈涟漪后，就再不见了踪影。

楼云嘴抿成一条直线，顿了两秒，转离开了殿。

尊看着殿外的沉沉夜，突然开：“还站这作什么，药已经送完了。”

一直放在桌上的手抬起，几秒后，面前的桌轰然碎裂坍塌，桌上之混着无数残木散落于地面。唯有那只碧玉小盅被一只白玉般的手端起，毫发无损。

尊目光落在右副使上，冷冷：“没法，就去吧。”

四里寂静无声，细微的风来，燃起的烛火轻轻摇晃，在地上投一片模糊的影。

右副使：“……”他不敢有什么法。

可那人抿了抿嘴后，再未作任何反应。

殿只剩了两人。

直到他的影消失在夜中，殿坐着的人才迟迟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