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路跟着回京，这位程夫人虽然年轻，但很是会打络。随行的其他人和她关系都不错。

车厢一冷清来，“禄安，你想吃什么吗？”

程禄安刚喝了药，并没有什么胃，他摇摇。

程家宅在京城外不远的柳镇，是个小县城，看再过几天就能到家了，丈夫醒了，本是大喜，人却失忆了。唉，陈军官也要叹一声世事无常。

他丈夫健，撑到现在还有一气。

那女已经止了哭泣，蹲跪在他边问他。

他在一驿站遇到程氏夫妇，他们是平民无法站，和很多人一样挤在驿站外，希望拿银钱买一些补给，价格已是平时的数十倍。

虽说齐国在湘南的战事正上风，但任何古怪之他都存疑，以防苗疆细作。

军官姓陈，护卫伤病回京，路上收留了一些跟着他们京的“民”。

陈军官听说她刚埋了公婆，生了恻隐之心，也不收她别的银钱契，只要了她一辆空车，使郑医官给她丈夫看病。

他丈夫中的只是苗人用的寻常毒药，郑医官说还有救。程夫人激涕零。

他心里了一块，想宽她，又实在不亲昵的举动。

当时这程夫人听说队里有医官，重金打驿站的人，求医官给她丈夫诊治。

那军爷见他连父母亡故也不悲伤，便信了七分他失忆的话。

她年轻无力，使银求人在驿站外挖了两个坑，也没有棺木，就衣裹着埋了。

她拿空的一辆车和随细，还有她公婆留的房契地契，求到陈军官面前，想让队里的医官给她丈夫瞧瞧。

程禄安看她额角青了一块，心有愧，即使他现在失忆了，不记得二人夫妻。但战时节，这女对他不离不弃，一路把他从湘南带回来，一定诸多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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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她放在膝的手，了涩的嘴，说，

“不记得了。”

他们来湘南接公婆，遭遇苗军，中了毒，父母都亡了，尸首正裹在另一辆车里。

“别难过了，再走几日就到家了。”

几个相熟的妇人番来宽了她几句，天暗了，也都回自己车那边准备晚饭。

那军爷在车外，脸更不好看，“你父母双亲回京途中遇战，已经亡了，这也不记得了？”

“嗯，姓甚名谁，父母何，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