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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心动。”容珩喃喃。

又是一年上元，灯摊主支着摊，到了夜半时分还没等到那个大的黑衣男人。

容珩登基二十八载，立后突然病逝，他一生无，帝姬容瑾之继位。

百姓们并不关心皇帝是谁，他们要的只是吃饱穿的生活罢了，容瑾的儿把国家打理得很好，容珩的死很快就被大家遗忘了。

“那是什么在动？”两个姑娘齐齐问。

容珩听了这话，泪突然夺眶而，周围的人都诧异地看着这个大的男人蹲在地上，埋哭得像个稚童，手上还牢牢抓着一盏天灯。

“我倒觉得是幡动！师兄，你说呢？”?

那个人是不是已经等到了想等的人？

突然，有个姑娘清甜朗的声音把容珩的回忆撕碎，拉回了现实。他听见那姑娘笑问：“你快看，风幡动，是风动还是幡动？”

“不错，是心动。”灯摊主在一旁附和，“当年这儿有个公，也是这样，一个人提笔在天灯字条上写东西，听了这个谜恰好答了。”

有人拾起那把伞，替他撑在上，“既有今日，何必当初呢？”

的。

夜了，人群也慢慢散了，容珩就抱着那盏天灯靠在桥，一会哭，一会痴痴地笑。

“当是风动吧，若是风不动，幡又怎会自己动？”另一个姑娘。

他往坟倒了杯酒，曲放了盏陈旧的天灯上去，然后又站了片刻才转离开。?

“恨，他恨毒了你。”冉彦咬牙，“所以你最好好好活着，别提前去膈应他。”

冉彦知他的撑不了太久了，容珩二十八年未曾娶妻生，早已经了传位诏书给容瑾的儿。他替容珩撑着伞，叹了气，伸手把他扶起来，“回吧，天都亮了。”

“我还记得是位红衣的公，您可别说，咱在金陵可没见过那样金贵的神仙人！”摊主继续，“不过他那盏天灯最后还是没放，我见他跟着一个黑衣男人走了你说巧不巧，这岁岁年年的，景都相似。”

那人一边哭，嘴里一边喃喃：“原是心动。”

他透过黑沉沉的夜看见一片灯火阑珊，喧嚣中有个红衣的漂亮公正隔着人海看他，手上还提了盏没燃的天灯。

当年冉烨也是这样站在这，站在这个摊前提着盏天灯，隔着人和阑珊灯火看他。

“这是句佛偈，谜底呀，是风未动，幡也未动。”被称作师兄的男人卖了个关。

“是啊，何必当初呢”容珩喃喃，他抬看着那人，“冉彦，阿烨恨不恨我？”

冉彦把他葬在了与君山上，他瞧着冉烨墓旁那坐新坟，“他恨毒了你，也惨了你我主把你葬在他坟边，若有来世，你和他且好好一场罢。”

人散了，摊主慢吞吞地收着摊，心里默默想着——

“阿烨，你是不是来接我了”容珩伸手想抓住他，却扑了个空。

?

隔了二十八年光的回应，不知还能不能随着风穿梭回当年上元，停在冉烨耳边。

拂晓的时候雪突然得大了起来，容珩的伞丢在桥边，鹅般的大雪把他的发染白，也在他的黑衣上覆了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