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池的脊背弯曲来，糟糟的大脑像是被人用重石压住，但也不过略微停顿，便又迈了脚步。

他已经无暇去思考李双秋说的话真假与否，就算是真的，也已经和他没关系了。

“严先生，合约就到此为止吧。”他回，睛里仿佛浮了黯淡的光，“违约金……我会还的，您以后就别我了。”

严征放开了李双秋，他走到了宿池面前，“违约金那么多，你拿什么还？”

“我会努力还的。”

宿池后退了几步，肩膀没注意撞在门框上，他了一气，心里盘算着手的存款，“您之前给我的，也不少了，而且现在工作也不像之前那么艰难，我到时候让经纪人帮我多接一通告，努力个几年，也就差不多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最后，忽然就有不上气的觉，严征落在他上的目光像是把他不自量力的想法剥得一二净，压住了他的背，让他再说不了。

“就这样吧。”他。

良久的沉默让空气冷却来，李双秋虽然疑惑不已，却也自动噤声。

“罢了。”严征垂的视线里满着嘲，也不知是对着谁的，“违约金不用了，既然这样，以后我不会再给你任何资助，就此别过。”

虽然他曾经想象过自己会如何跟宿池解除这样的包养关系，但没想到竟然是在这样的况，他之前所幻想过的所有未来，如今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离开的脚步声有些忙，当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之后，严征重重地靠在了后的墙上。

“小白狼。”他喃喃：“我养了这么久，说走就走了。”

李双秋了发红的手腕，试探地询问：“那个，你们说的合约……是什么？”

刚刚从两人的对话中提取来的零碎的信息让她陷了怀疑，总觉得两人的关系不如她想象的那般，又或者严征本来就骗了她。

严征闭了闭，答：“包养合约。”

宿池楼之后开始向外狂奔，他跑小区的大门，漫无目的地穿过人来人往的街，直到肾上素飙升、脑发胀，才弯腰撑着膝盖大呼。

他蹲来把过的往上折了两折，浑的力气却仿佛在此时被了，两个膝盖碰在了一起，胳膊抱住了双，他眨了眨，睫上的珠忽然就被抖落了来，在布料上两滴的痕迹。

他伸手碰了碰角，摸到了一的痕迹，低看见自己缩小的一团影，突然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倾了来。

几颗凝聚起来的泪珠眶，他把埋了膝盖，鼻尖漫上猛然的酸意。

好像只是过去了几天，所有的东西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尽他被关在房里的时候一心想要逃来，但真正到了这一刻，他或许还没有好完全摆脱严征的准备，毕竟跟着他这么时间，严征都已经嵌了他生活的一分，变成了一习惯。

他小心翼翼地过了这么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而且对方都已经有未婚妻了，更衬得他像是个破坏别人家的第三者一样。

宿池在街边蹲了许久，久到脚底发麻，两条几乎没了直觉，泪开闸般源源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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