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慕辰再次沉默来。他抬起眸，锐利地盯住苏文羡，突兀地问：“那凤凰秘境，后来为何没有人再提起？”他顿了顿，又：“九年前，大隋朝国破，你苏家并没有来人。”

他那时候并没有料到，隋帝居然当真说到到，在他选择了替殿效命以后，便秘密诏令北川侯苏晟京。更没有料到，隋帝会让苏晟娶了殿，将人带回北川。

“只有那一人吗？”叶慕辰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

他们每个家族，各有各的难，都为了当日里那一场风雨飘摇，付了惨烈的血与泪。

“呵，”苏文羡笑了一声，不闪不避地迎上叶慕辰的目光。“我苏家派人京了，但是被你拒在西京城门外，家将飞书回报

……我，我在，叶慕辰言又止。

虽然此事最终并没有成，却从此成为他心中不能抹灭的一尖刺。

当日里他对苏晟的嫉妒，那样汹涌，时至今日也不曾平息分毫。

他随即又回过来，望向叶慕辰。“呵，摄政侯爷叶家，那时候你们又在什么？”

苏文羡满倦怠。“自然不止。但那人害了我兄，我亲手理的，所以每个人我都记得脸。兄一生忠义，最后死于魑魅魍魉不的手段。那些人，杀了都嫌手脏。”

苏文羡哑然。

苏文羡说着，冷笑一声。“你们凭什么指责我？我苏家为了保护殿，付了何等样的惨烈代价！便连我的兄，自幼作为家族继承人培养的前任北川府侯爷，也惨遭毒手，死的那样耻辱！”

“因为……”苏文羡挣扎了半天，似乎颇觉得难以启齿。最后再次闭了闭，决然：“因为北川了叛徒，那叛徒熟悉我苏家所有的布置，甚至一度摸索到了秘境边缘，但苦于没有凤血作引，才不得不作罢！”

“北川那个叛徒，是谁？”良久，叶慕辰打破沉默。

所以他迎面遇上苏文羡的怒吼，突然间笑了笑，剑眉挑，笑得异常凉薄。“北川不能辖制属国，我叶慕辰亦未曾保护好殿与他的南氏江山，我等都是废！”他环顾四周，大金刀地坐在唯一一张椅上，抬眉：“所以呢，如今追溯这些过往，还有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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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心，像是在嘲笑他当年的年少痴。又像是一个不祥的先兆，预示着后来一连串猝不及防的变故。

一时间，谁也没再开说话，像是这座简陋糙的帐篷也多了几许苍凉意。在场的这三人，昔日都是大隋朝开国侯爷，承了南氏皇族的恩义，但是当日里那一场剧变，他们谁也没能如民间传说中的人一般，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

“已经清理掉了。”苏文羡也恢复了平日里贵公神态，一脸漠然地用手在脖上比划了一。“全族三百六十老小，全扔去沙漠里喂了鹰。”

十四年前，昭六年冬，他在准备一百八十抬红漆樟木箱的聘礼。朱漆髹金，光溢彩——是他备，原本以为可以顺理成章向隋帝提亲的聘礼。

他怒目叶慕辰，冷笑连连。“那时候，你们又在哪里？你，”他手一指东方楚，“你们东方家，历来只会诗词歌赋歌功颂德，十四年前大隋飘摇坠，那时候你东方侯爷在哪里？在画舫中搂着小倌儿唱曲吧？”

肌抖的厉害，前仿佛再次现了朱红墙暴雪覆盖、那位小少年浑血污地躺在地上的画面。“十四年，你们于十四年前秘密规划的事，后来怎会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