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再无归途。

他是如此喜着凤凰儿，他怕一旦说，便惊动了此方天地。从此这个世界，便再也舍不得放他的凤凰儿离去。

一，万年。

啪嗒。

“凤凰儿，吾牵绊了数十万年，唯一放不的凤凰儿呵……”崖涘到最后，也没能说那个词，也没敢倾诉他埋了数十万年的痴慕。

崖涘回眸，亦那样优柔而又惘然地笑了。手中执星辰，脚踏云，以一从容的语气淡淡地对他，“凤凰儿，若吾这灵胎儿陨落后，与那朱雀一般，尚能有一丝神识逃死劫，汝可不可以……”

南广和双轻抖，良久，不成词句。

额一枚天印猖狂地狞笑，自窜一个极其丑陋的兽，腋生一双翼，回首以尖牙啮咬崖涘灵。

那许多的过往呵……

他是此方天地的灵，他是此方天地的心。

崖涘最后地、地凝望了南广和一，像是要将毕生渴望都付于那一中。

白云翻作孽海，星辰在银河中燃烧。有无数声惨烈哀嚎自血气中涌，天地皆

亮缓缓偏离了轨迹，拖拽着一座荒芜的月华暗影，诸天星辰闪耀于银河两侧，汇聚成一条耀的真正的天之河。

在河的两岸，南广和与崖涘俩俩相对。不知过了多久，南广和才恍然惊觉脚多了一条淌的银河，星从三十三天一层层缓慢坠落，盘旋于他脚边，似乎恋恋不舍地要与他嬉戏。

“你……”南广和语气也变得奇特，颇有些丧，提不起那气势汹汹的劲，好再借所谓仇恨遮住脸，理直气壮地与这厮理论一番。“你又何必如此。”

南广和眸中有些什么，颤了颤。他自然记得，彼时他尚且是个被清洗掉一切记忆的七岁孩童，就连凤血都尚未觉醒，真心当一白衣的崖涘只是个国师弟，是界中的一位修仙人。彼时崖涘一地，重又将本属于他的傀儡术教还给他，又领着他穿过的回廊，走到玉阶，于界凡尘，与他诉说他于三十三天中最驻足的银河。

他可以去恨着那个欺骗了他琉璃心的帝尊崖涘，可以去恨着那个用天火焚烧了朱雀神魂的帝尊崖涘，可以去恨着那个将他打落云端锁链穿心幽禁于黑海炼狱中的帝尊崖涘……可是他该如何面对前这个，逐他界后又以一颗痴心为他了的灵胎儿崖涘？！

手中星辰坠落，溅落暗红火星。

崖涘依然维持先前那奇特的姿势，寥落而又沉静地笑了。以手探银河，捞起一颗硕大的星辰，把玩于掌心，笑抬眸望向他。“殿，你还记不记得，昔日在界时，于大隋朝的白玉阶，你曾卧于吾膝上，问吾，何谓银河？”

一双白玉般的手指尖抬起，似乎想要摸南广和，令南广和亦惊了惊。然后那手指却刺了银河，以指尖气浸染云层，周起血海腥气。

他的凤凰儿，应该是自由的。

“便是吾残了，缺了，重又化作一块顽石，吾亦会记得你。”

一向不可攀如同天边皎皎日月星辰的崖涘，此番终于堕了红尘，以那样一从容的语气，淡淡地，“若吾还有余生，凤凰儿，你可不可以偶尔来瞧吾一次？便如同吾当年陪伴你一般，就当吾只是个旧友，来瞧吾一次？”

而不是如他一般，困于此方天地，再也不能逐他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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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自在，翱翔于广袤无垠的他方无穷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