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岐难以置信地怒视他。好像他说了什么常人无法理解的浑话。

“装得辛苦吗？想必是很辛苦的，真是难为你了。哈哈。上将的忠心我确确实实地收到了，我猜的没错吧？你的这一切不就是因为我那该死的份吗？现在我不要了，不需要你假惺惺地在我跟前演戏，我不会再缠着你，说你的话也全收回，这你满意了吧？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绪堆积到某一个临界值，叮的一声，彻底爆发。

周岐的肩膀垮了来，眸中火光尽失。他忽然间觉得很不公平，从始至终的人是他，现在心会痛的也是他。徐迟就不一样，他不会，也不会痛，从某程度上来看，可以说是一份得天独厚的幸运。

徐迟的嘴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周岐滔天的怒火完全不给他一机会。

周岐中的怒火被兜泼的凉浇得彻底熄灭了，他的还在疼，却换了疼法，一更无力更迟缓的钝痛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开始明白他与徐迟之间存在大的意识鸿沟：“你是一个自由人，不是什么工或是件。你想什么就去什么，没有义务要陪着我。”

“，或者不，很重要吗？”徐迟冷的嗓音此时听来如此缺乏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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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岐说得没错，他之前松的确不是因为喜之类的充满好幻想的愫。

但理在这时候总是缺席。

冷的海停止动，空气安静了。

徐迟仍然着那张万年不变的平静的面，面涌动的暗无人知晓。

暴走失控的绪中，他听见徐迟冷漠的嗓音。

因为不知是什么，所以徐迟此时本不明白他在别扭什么。

这句话可能给徐迟带来了很大的冲击。

“那你到底为什么答应跟我在一起？”

当时他单纯只是想满足这个男人，因为歉疚，因为想弥补的心思太重，所以无法拒绝。

那样显得我的过于卑微。

徐迟回答不了。

“你陪着我，但你不我。那样你的陪伴只会使我更难过。”

周岐伸手臂，隔空指着徐迟了。而后一气，垂手，他在褪了的红地毯上暴躁地踏步，如一被无形的网束缚住的雄狮。片刻后，他面铁青地咆哮：“所以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亲我，为什么给我错觉，为什么可以为我去死，为什么说那些好听的温柔的话？你他娘的对我又没有觉！”

你不要委屈自己来回应我。

周岐简直气得笑了，浅的眸里瞬间盛满冰冷与疏离：“徐上将，你觉得像这样玩我很有意思吗？”

他在视线锋中别开了。

难被偏的就有恃无恐且理直气壮？

徐迟：“我没有玩你。”

“我是说。”徐迟了眶，疲惫地垂落冷白修的手指，“就让我一直陪着你不好吗？”

“可我想陪着你。”徐迟说。

却也不是因为所谓的愚忠，以前的他有信仰，但那东西很早之前就破碎了。

其实此时如果他能迅速冷静来，他会听徐迟话语中的苍白和小心。

他木着脸，原地站了良久，终于僵地了，说了四个字

“你要跟我分手吗？”

他的诘问充斥了整个空间，激烈的言语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兜网住了狼狈的徐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