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如故：“走哪儿去？怎么走？”

封如故持问：“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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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过了崩溃后，每天额外添加的三刀疼痛，好像也疼得有限起来。

牢外巡夜的是几条炼造的醒尸，失了魂魄，直了睛，拖着步伐，只知为丁酉一只尽忠职守的活鬼。

封如故还在低语，说着他的山河人间。

孔仲年像是向神像告解一般低语喃喃：“我们在他掌心埋了清心符咒……我们现在写的符咒是不用的，但丁酉会把他炼成醒尸，一旦炼成醒尸，他的灵力就会恢复，在清心咒的作用，心自清明……但也只能保持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药石无医。在那两个时辰里，他会想办法窃来恢复功力的丹药，打开门，放我们去。”

孔仲年不抬，把声音放得极轻，却没有回答封如故的问题：“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待着。”

在封如故余光瞟过去时，他迅速撤回目光，努力盯着自己的脚趾。

封如故还记得这些少年们的脸，他们的，以及他们的姓名。

在这个堪称异想天开的主意之外，孔仲年倒表现得务实：“就算成功窃来丹药，数量也不会多，我们视况而定，会让修为

荆三钗无力地依偎着他：“你这个疯。你该改姓。”

但丁酉终究是什么都没，他大踏步离开了这间牢房，气冲冲地从西跨到东，惊天动地地关上铁门时，差震坏大梁上悬着的蜘蛛网。

那是个叫孔仲年的少年，十九岁，生得眉大，罗浮仙派。

他觉得自己记太好了，而他也不知这好记，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封如故喜这个评价，又开始低声哼哼：“公无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其奈公何——”

封如故甚至有心不满地谴责：“……到了吗？”

这场蓄谋两日的谋杀，以荆三钗的昏睡而中途夭折。

日成了无聊的重复，疼变成了习惯。

直到刀割到他左的一天。

其中有大半是熟悉的面孔。那是他们在牢狱中死掉的友。

他单膝跪在封如故跟前，装作为他清洗伤、倒喂饭的样，掀起他的衣衫的同时，低声：“封君，我们打算走了。”

“他不过是想要我输。”封如故甚至有几分得意，“加码就是他输。他现在已经输给我很多啦。”

他这四年游历在外，见过不少俗世光景。

但他一睁，却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对着他。

他想，他也许被关了一辈了，而他脑中那些残留的记忆，大抵是他孟婆汤没喝净，留来的残渣。

荆三钗小声：“你不怕……明天……加码？”

白日里，他照例挨了三刀。

这三刀让他睡到了夜，然后，他被人拖了起来。

他对着牢外一个青城山的门少年，轻轻哼唱起青城小调来：“太当天过，书生放了学，书生哥哥看上了我哟……”

但是，很快，他便转了，往反方向去了。

不知此刻，是否有青城和某个青城少女在他脑海中掠过。

发力抓。

如果说肖小的自杀让这些孩们怕了死，前的场景，叫他们觉得，自杀和活着一样，都是一侮辱。

他咳嗽起来，咳得捂住腰腹满冷汗，但嗽声里还带着笑意。

“真是不错的主意。”封如故说，“别的我不问，只问两个问题：带多少人？”

那少年僵迟缓地看他一，中浑浊一片。

封如故懒得他们，他也不了他们了。

他很痛，很疲惫，脑却格外清醒。

有自尽的，也有伤重而死的。

而且那死后的侮辱还要更加远。毕竟谁都知，醒尸不死。

丁酉将他们的尸首给尸宗，用最简陋的手法炼成能活动的怪，便迫不及待地送来，叫他们来看守他们昔日的伙伴。

这里没日晷，没有白天黑夜，封如故早忘了时间。

听到这一信息，封如故便了然地噢了一声：“明白了。”

牢中还有几个人没有睡，凑着唧唧哝哝，不知在密谋些什么，其中有文忱。

“昨日又没了一个友。”孔仲年默然片刻，，“他重伤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