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已经褪去，睛像着一般，言又止地望着他。

这一刻，无痕完全忘记了早年离开莫家庄后吃得苦，忘记了他曾经多少次艰难地在修罗阁里侥幸地逃生，忘记了他终日小心翼翼地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也忘记了多少次他的想要发，边也确实有国天姿的人，他却生生忍住了。

但无痕又突生一些怨气，怨展渊早早让他离开莫家庄，让他错过了莫恬大的每一个细节，他甚至开始幻想，如果，如果他晚一些山，能多和莫恬待一段时间，他在她心目中会不会更加不一样一些。

车渐行渐远，无痕一直盯着她，直到他什么都看不见了，才转骑离去。

重新上路的莫恬已经没了有睡意，她开始和虾米闲聊起来。

虾米这丫，本来应该留在莫家庄服侍那位假的“莫恬”，她却死活闹着要跟来，还说若是不让来，她也不会给那位假小好脸看。展渊想着，还是有熟知的人放在妹妹边会比较好，于是便把虾米一并打包走了。

其实，山和莫家庄的距离并不远，晚上亥时，他们就到了莫家庄另一隐秘的府邸，莫恬送了一气，总算不用在野外过夜了。

这府邸没有牌匾，只是孤零零的一院，房屋也很老旧，一去还能闻到一霉味，净倒是净，就是太没生气了。

莫恬本也不挑，有床有被睡觉就好，于是从柜里搬被褥，随便铺铺卷卷就睡了。

她并不知，哥哥书房里现了一个陌生的熟客。

“这么久不见你，今天怎么会回来？”

他用了“回来”这个词，这让客人心大好。

他缓缓走展渊的书房，随意坐在茶凳上，虽说没有主人同意，他就坐来了，但是动作和神确实毕恭毕敬。

他拉黑的面罩，竟是风无痕。

“其实我本该猜到的，是因为她？”

无痕不说话，只。

“我想你也清楚，留在莫家庄对她来说，太危险了。现在形势不稳，莫家庄又元气大伤，虽说山里是苦了，但是总比在这里安全。”展渊径自说起来。

“我今天去看她了。”

过了许久，无痕才说了一句话。两人此前一直都是书信联系，突然听到无痕的声音，还真让展渊有半刻的失神，是啊，无痕离开莫家庄很多年了。

“我一都不意外，能捺得住，才不像你。”展渊笑，其实，他从很早以前就知，无痕对妹妹也是有意思的。

只可惜，捷足先登的是自己，不知他爬上了妹妹的床这件事，被无痕知，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她这一去，你计划要待多久？”无痕问。

“我也不知，事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但是我会尽快，摆平这些，然后接那家伙回来。”展渊了少见的温柔。

“关于这件事，我也会在暗中助你，放她一人在山里，总有些不放心。我们都不能总去看她……”

这话也正戳中展渊痛，将妹妹送走，他又如何忍心，且不说山里条件艰苦，怕她一个小受不了，其实更多原因在自己上，才刚离了她，就疯狂地想念她。

当时他离开莫家庄山历练，也日夜念着妹妹，却不像现在这样，不得上就接她回家。

“说起来，修罗阁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自莫家庄一事后，原本修罗阁首领对我起了疑心，认为是有人从中通风报信，几个修罗阁的人回来后，却说莫恬幸存，是有人暗中相助，那段时间我正在首领边，所以认定不是我所为。几次盘查后，首领也确实找不到暗中私联的证据，便认为莫家自有江湖朋友。本来修罗阁有再次斩草除之意，但莫家庄一战后，自实力也消耗七八，还有密令称，此事可以不再追究，便作罢了。首领有些怀疑我，但近日我替修罗阁办了几件肮脏的事，好似是洗脱了嫌疑。”无痕说。

展渊陷了沉思，无痕能在修罗阁里继续站稳脚跟，自然是好事。只是那密令，为何表示不再追究，着实有些蹊跷。

和展渊坐了片刻，天暗了来，无痕也该回去复命，便起告辞。

展渊望着这个从小一起大的人的背影，突然问：“我让你离开莫家庄，去了修罗阁，这事你怪我吗？”

无痕并没有回，他摆了摆手：“说不上怪，我受家主保护，习武艺，学本领，为的就是保护莫家庄。再说，如果不去修罗阁，怎能好好保护她？”

展渊了然，对于无痕，他是真心把他当成兄弟的。如果自己无意于莫恬，把妹妹许给他，倒也无妨。

只是这世间愫萦绕，原本万般不该的已经成了事实，他说什么也不会把她让去的。

往事并不如烟之六十四?皇室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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