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罗家在附近算是数一数二的人家了，他家的亲戚，你攀不起。普通人家都不肯把女儿嫁给你，怕你到浪，现在有一个愿意嫁的，就很难得了！”赵大娘继续劝她，“这女娃很不错的，人生得好，也好。她是和她娘逃难过来的，好不容易到了我们隔村，打算定来，结果老娘生了重病，一命呜呼了，看病安葬就用完了钱，如今一个人窘迫得很。要不是这样，哪里得到嫁给你？”

“你凑些彩礼，我替你媒，彩礼你也用不着心疼，她嫁过来，还不是当嫁妆带过来了？”赵大娘最后一锤定音，“成亲了你也有人照顾，她也有个依靠，再相不过！”

“女人？”李新明这是真的傻了，虽然她从小被当男孩养大，但她打心里觉得自己是个女人，所以也从来没想过娶一个女人回家。这会赵大娘一说，这几天一直想不清楚的东西好像一就明朗了，她又想到了那天见到的女人，还有这几晚缠着她的梦。

“礼成！送房！”

李新明握着新娘的手，只觉得又又，令人不由自主地升起怜惜之意，周围的女人都在起哄，她突然就红了耳尖，赶把新娘抱着放在了驴背上。

“你想娶谁？”赵大娘惊，“是李寡妇？还是赵二妞？李大丫？”

她把那天的事说了一遍。

院门，放鞭炮，过火盆，然后是拜堂。

成亲那天很闹。

4.

“夫妻对拜！”李新明转，面对着新娘，两人缓缓拜。

蜡黄，双面一片青黑，也不忍心再说了，直接，“我给你说了一门亲事。”

“不是……”她平日里是和这些女人厮混得多，但只是把她们当妹妹啊，李新明想说那个女人，却发现自己都不知名字，张了张，半晌才，“我只是见了一面，并不知名字……”

咳，她的妹们听说她要成亲了，都想捧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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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李新明愣在了那里。

午时分，李新明从家里发，穿了大红喜服，牵着自家的驴，驴上也披了块红布，后跟着乌泱泱一片……女人。

“你看你一个人怎么照顾自己的？”赵大娘继续叹气，“娶个女人，家里总能收拾得齐整些，你爹娘在地底也能安心。”

李新明正是对懵懂的年纪，听她这么说，自己也闹不明白了。

她牵着驴，驴上坐着她的新娘，后面跟着一片凑闹的女人们，穿过初夏的郁郁葱葱的田野，把人带回了自己家。

李新明张了张，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拜天地！”两人面朝门外，俯拜。

赵大娘以为她不愿意，便劝，“男有的东西，你也有，娶个女人怎么了？反正能传宗接代的。何况，你这样的，哪有男人敢娶？听我的，你不如自己娶个女人回家。”

新娘家里，赵大娘带着几位大婶已经给新娘打扮完毕，等李新明到了，也没怎么为难她，就把新娘到了她手里。

赵大娘听罢，，“你这只是到了年纪，见着了她，刚好勾起了你那些个想法，算不得什么。等你娶了娘，自然就会忘了。”

“大娘，”李新明反应过来，笑，“我并没有不乐意。只不过，我有想娶的女人了。”

“二拜堂！”因着两人的爹娘都不在了，主位上坐着的便是村，桌上供着灵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