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沈培楠也不自在，他觉得让莫青荷遭了这么大的罪，理应允许他的亲人前来探望和安，但真把莫柳初接来他又莫名的气闷，有卧榻之侧被人觊觎的不适，他存心要给这招人厌的师兄显示自己的好。

他其实不拘小节，为了给沈培楠留个小娘们的印象，平时免不了翘着兰指装样，这时一生气就忘了，吃的稀里哗啦响，沈培楠和莫柳初听见这声音，一起盯着他看。

他的睛瞟着角柜上的百合绢，面放了一支钻石镶嵌的步摇，打着珍珠络，若是在醉了酒的贵妃上，像极了一团蓬蓬的星。

相比莫青荷的柔媚，莫柳初要男气许多，认真起来颇上得了台面。他将两手叉放在膝上，夸了几句师弟的好，又赞沈培楠平易近人，没有师的架。

“师父走后青荷一直没人照顾，我虽然想护着他，但我一个唱戏的也是有心无力，最多能在台上帮衬帮衬，现在将军看得上他，我也就放心了。”

他把平时不苟言笑的样收了起来，专心致志与他讨论天气时局，问一会脚伤好的如何，又叹没听过莫先生的戏，最后把话题扯到莫青荷上，说他伤疼时怎样缠人，听故事时又怎样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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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培楠在北平住的是周汝白的洋楼，厨也是周家的，很能些地的北平小吃，中午闹闹摆了一大桌菜，开了一瓶白兰地，算庆祝莫青荷

莫青荷觉得自己快累死了，当即谁也不让，抢过碗抓着勺埋大吃起来。

然而背地里他几乎要怒得起来了，过去莫青荷执行过不少任务，时限都很短，有时吃一顿饭，一支舞就结束了，最也不过五六天，从没有像现在被这土匪锁在边三个月，最可气的是沈培楠嫖得津津有味，一时是不打算将他的青荷还回来了。

他不断告诫自己莫青荷是在执行任务，这一切都是为了信仰，但莫青荷在沈培楠怀里撒的样不断闪过他的脑海，师弟的演技太好了，好的快要让人看不是在演戏，他恐慌起来了。

他开始恨自己把青荷推来了，毕竟信仰是一回事，亲看见自己被绿帽是另一回事。

这三个人面对面坐着谈，都挂着笑，肚官司却不知打了多少，莫青荷心力瘁，他怕柳初吃醋脚，怕自己的心被他误会，又怕沈培楠发现他和柳初的关系，忍着心疼和委屈两边安抚，表多得连脸颊肌都酸疼起来。

莫柳初坐在豪华的客厅里，他越看对面的两人越觉得像一幅西洋画，一个面气派，一个温柔和顺，自己却是多余的，浸了汗的布衫多余，打着绷带的脚也多余。他恨不得这是戏园，在戏里他是个英雄，了台，他是个瘸了的狗熊，什么办法都没有。

正好老刘送来一只盛着碎冰块的玻璃大碗，上摆着一枚枚挖成球的西瓜，红的泽，白的晶莹，很是清凉喜人。莫柳初夸赞将军府邸的厨讲究，沈培楠与他谦让，明明只是一碗西瓜，被打太极似的推来推去，半天也没人动。

莫青荷吃着吃着发现说话声停了，一抬见两人都望着自己，吓了一，了满嘴西瓜，气呼呼的嘟囔：“你们看我吗，我还不行么！”

，低时又看见了莫青荷中指上光四的戒指，他低声：“看到两位的关系，我很庆幸师弟有了个好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