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局势更加混，学生们充满勇气，个个宁死不屈，没苍蝇似的撞了一阵，又跟随各自领袖，结成方阵与持枪的警察对峙。

一看游行队伍，发一会儿呆，接着低继续读书。

相比四周纯中国式的拥挤，广场中间这座由英国设计师建造的欧式车站则显得蠢笨而突兀。

莫青荷掸了掸布衫上的灰尘，掏一只自来笔，将书里不懂的名词抄写在本上，等着回去问沈培楠。

华灯初上,前门车站前的小广场上到是纷的脚,着袍的人们提着箱,神木然的等待火车站的汽笛声。

话音刚落，路不知何传来一声尖叫，接着学生队伍仿佛受了惊扰，哄哄的四奔逃，莫青荷朝车窗外张望，原来穿黑制服的巡警队到了。

汽车赶回周公馆时天已经黑，赶来迎接的老刘看见莫青荷，急的直拍大，说师座半个钟前已经调了几辆军用吉普去了前门车站。莫青荷在心里估算了一时间，当机立断的吩咐汽车夫在门等候，拉着老刘冲洋楼，把几件面衣裳和随用品收拾两只箱，又飞似的冲回汽车，一路着喇叭，朝前门火车站疾驰而去。

他与沈培楠虽说于不同的党派，对这一却都贯彻不误。

不多时，竟然真的调来数十名黑衣巡警，齐整整的在车前两排列队，一路鸣枪开，莫青荷坐在汽车里，叹若是师兄知自己学得如此官僚派，不知会不会气得话都说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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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觉得好笑，心想若放在半年之前，若自己有机会跟这些北平学生穿一样的学生装，走在同一条队伍里，他一定会激动的透不过气，然而现在，他在刀刃上走过一回，经历了生死存亡与民族大义的抉择后，这狂而短暂的激已经完全不能撼动他了。

一位看起来级别比较的巡警着哨从车边走过，莫青荷摇车窗，从沈培楠的雪茄箱里一支上好的古雪茄递给他，拿腔拿调的翘着兰指，媚态十足地探搭腔：“劳驾这位爷们，我是沈师的朋友，北平巡警署的署常来我们家打牌，现在师座有事赶着用汽车，有没有办法让我们立刻赶回去？”

四九城稍微关注时事的人都知沈培楠，也知他着名伶莫青荷，这人被拦来，先是吃了一惊，但看见莫青荷那副兔儿爷的派，立刻猜到了他是谁，立即哈腰的献殷勤。

42、

说起这座火车站的历史,恐怕比莫青荷的年纪还要大十岁,十多年前这里曾是老北京最繁华的商贾中心，一座座茶馆，药铺，烟铺，戏园，洋行和饭馆鳞次栉比,家家挂着黧黑而油腻的大匾,门的老槐树，小胡同儿,红灯笼，小太太们乘坐黄包车来来去去，大烟鬼坐在路边乞讨，车铃和撇着京腔的吆喝声响成一片。

莫青荷不听他唠叨，掏怀表看了看时间，很安闲的翘着二郎，：“等。”

午的太把林肯轿车烘得能烤熟柿，汽车夫得满大汗，回又问莫青荷：“少爷，快赶不上了，怎么办？”

这仿佛是他与沈培楠为国家前途数次争吵中学会的东西，有些人命好，可以光荣的为民族呐喊助威，有些人则必须隐忍，一边保全自，一边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最致命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