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直视恩客的睛？这听起来似是一句忠告，却不知来由为何？

酉时将过，秋日的天黑的不早不晚，半银盘已挂上靛青天幕，院里声四起，哦浪叫不绝。

却因秋霜阁生意较极端，卖的众人地位不，并无对应分照料起居，倌人用哪个小厮，端看承那日即时安排，平日里饮衣等等均是依规统理。

他在此地也无什么人可信。那阿丑的话听了似乎也没害，便在心中暗暗记。

比那两名箕仆更有见识。

惊艳只是初时，而后却皱了眉，面苦恼，很是冥思苦想了一阵，最后睛一亮，抓起他披散在床分明的发，因那清凉顺却不柔的韧手又愣了愣，不再迟疑，撩了一把散在他脸

两名武监完这事，也不代什么话，到房门拉了一门边挂铃，这边铃声响罢，数息，听到“叮”的一声回响，两人便径自关门去了。

床虽俗看着却也正常，只除了床、墙、梁上都吊着不少掌大的铁环并一些横杆，忆起浴房的池，也是这般。

夕尘从阿丑边走过的时候，却忽闻这人飞快地轻声嘱咐：“你不要直视恩客的睛。”

等了约摸盏茶功夫，一名小厮推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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撷红院，秋霜阁数个普通楼院中的一个。阁倌人娘若非开宴挂卖的牌，破瓜以及随后的一个月接客便在此地。

【红豆生南国，愿君多采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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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双人红木床，比正常的床却了不少，、脚、右床沿都抵着墙，缠枝绕莲，也算得上致。上铺着蓝绣鸳鸯锦被，并一双同绣海棠枕。

夕尘面上不显，没听到一般随武监离开了。

七拐八绕了一间阁，两名武监指了指里侧三面靠墙放置的大床，示意他躺上去。

一名武监走过来抓住他双手，并作一，拎起，直直向床压，另一人从床边不远贴墙立着的红木柜里翻三副镣铐两只铁钩，铁质的链小指细，上有活扣，掰开卡簧便可伸缩短，铐环则由布条替代。

很快，夕尘双手被锁住，两人各自拉了他一条，不容抵抗地分开，分别铐在床脚两侧。

十四日。约摸再有十四日便是满月，他将面对封脉的第一次发作。

夕尘微扬首，淡淡望了一，收回目光。

依旧大俗的风格，可见主事者的品味。这秋霜阁里各风雅名字，大约都是旁人给取的。

自然不是。夕尘被如此对待，一是因袁老爷要求不得准备，娘怕他初次承受不住，惹恼了客人。二是那芍芳教习告了状，娘他尚有反骨，既然来不及仔细调教，索铐上省事。

这是真正的“小厮”，专倌人房里的事，娘那边则是“丫鬟”，阁里也只有这二者是真正这么称呼，常在客人们面前走动，与”箕仆”等幕后仆从区分开来。

夕尘安分躺了。再迟疑，两名武监估计要将他擒住扔上去。

只这人如今尚等着开苞，暂且不是他们能碰的。又见他并无为难之，主动跟着两人走，便也懒得上前擒抓他的胳膊。

如此，客人只需将脚边钩一摘，换边重新勾上，便能轻易将人翻个，甚至可以将钩勾在四周任一铁环或铁杆上，将人摆成合心意的姿势，而后收了他的规书放到墙边柜上。

难秋霜阁里每个倌人娘都是这般栓死了破瓜么？

两行掐了中间句的诗铭刻在院前奇石上。

这小厮走到床前，同样不说话，只仔细打量床上人。接着伸手整了整他的纱衣，又对着他的脸发了会儿呆。

所谓普通，乃是因阁里另有要地，譬如适合宴宾的“芝兰园”，亦或某些提供激烈、别致的服务的地方。诸如撷红院这类，只是寻常设了隔间与小厅，通常一对一服务，供客人们床榻间赏折。

这铐法却妙得很：手上布栓，链连到床墙一圆盘活钮，一掰一扣，牢固了，活钮自却可以圆周旋转。脚腕上拴着的两条链却不连活钮，而是各接了一只钩，往床脚铁环上一挂。

夕尘双大张，沉默地躺着，心却很怀疑这初夜的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