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三声，天光渐亮。

离着辰初还有近一个时辰，夕尘却突然醒了。

肌骨的快速恢复对如今的他而言真不知是好是坏，糜草与安香的药效逐渐消失，后三指五寸假不到三个时辰，他却觉到原本绵的已然恢复许多。

但是小腹的涨意更重，得亏他意识醒来，才不至睡梦中来。

但也意味着无法再继续休息。

夕尘静静侧卧忍耐。即使没有仆人里“若在屋里，后果自负”的威胁，他也不能允许自己……失禁。

这般想着，他心底却无奈明了，不能允许又如何？若当真无人他小解之事，最后又能如何？

便是安排今日调教允许他小解，谁知会不会是另一番难堪？

夕尘侧贴着冰凉的床榻，默念心诀，不愿再多想那些令人无法息的境。

白亮渐渐透过屋里唯一的纸窗，辰时将至。

“吱呀——”

门被推开，一名小厮领着箕仆来。小厮手中挟着一本书册，却没有携带。这阁中倌人预备调教之前是不许的，除非特别吩咐了参汤。

小厮吩咐他起，将书册放在床，又：“沁倌人，你先前失了《规书》，芜事吩咐暂饶此回，这本书是新的，你且收好，若再有失，必是两罪并罚！”

夕尘沉默听了，拿起那荒诞不经的书册，如阁中其他人一般收纳了。

秋霜阁里倌人娘们的纱衣薄透轻浮，便是私也不多加半片布料，只有一方兜袋在左袖里侧，专供收纳《规书》，接受调教与训诫时便取书给监理之人，接客与歇息时或置于柜中，或压在床。

总之，不得遗失损毁，否则便要施以重罚。

前番初次承，他的书被武监取了，事后皆当他已非死即残，便都忘了那册书，因此才暂免了罚。

小厮代完事，吩咐一句：“跟上。”转便迈向门外，一旁箕仆眯起睛监看着，显然是防止阁未久的倌人抵不从，随时可以蛮力胁迫。

夕尘忍着周不适，手支撑着床沿站起来，刚一抬步，便不由微颤。昨日遭受那番折磨，事后却并未清理，黏腻的药涸粘黏在，此刻动作稍大，便激起难以启齿的扯痛。

箕仆见他脚步迟缓，便伸手过来拽。夕尘侧挪避开，偏过，抿了，勉力跟上前方小厮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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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房。令所有倌人又怕又的场所，怕是因此负责清理洗；，则是因“五谷回”之事一旦遭控，此便算是阁里指定的解放之地。

此番不再是浴房事来清理他，阿丑也不在，倒是看到一位刚结束清理的面生倌人面羞红，正急冲冲离开。

小厮径自离去，便只留那名留的箕仆协助着另一名浴房工作的盥工给他，却仍不准小解。

已称不上陌生的侵，已称不上陌生的冲击，然而那份本不该属于自己的冰冷与胀痛带来的难堪不适，于夕尘而言似乎永远减少不了半分——却也一如既往不会让旁人察觉半分。

“里留了不知什么东西，像是黏胶在上了，不知盥净没有。”无力伏趴在寒凉池，他听见浴房的盥工这样说。

“听说是螟蛉膏混合了膏。”同来的箕仆冷漠回应。

“哦？啧，麻烦！拿刷刷开罢。”盥工立即定了理办法，语气轻飘，仿佛他将要“刷”的是什么桌椅板凳。

夕尘闻言，左手指尖轻蜷，扣住一不规则的石，压在颌的右拳微动，指关节抵住了，指尖渐渐嵌里。

绵密刺痛从后传来，刷裹挟着冷、转动，过了许久，彻底离开红的，徒留一片火辣辣的烧痛。

又一波清，两人不再挟他到沟渠排，直接就着盥洗池让来，仔细观察片刻，盥工了声：“总算净，翻过来吧。也不必换地方了，用铜盆。”

箕仆将人翻躺在青石池边，见他颤抖两鬓浸汗，知这是憋得难受，冷一撇，调笑：“‘金汤怀腹′，瞧着沁倌人是忍不了了，不慌不慌，这便让你松快！”

“嘿！”盥工低正摆着用，闻言也是一笑，笑声短回在空幽浴房，莫名地透些森诡异。

一只手抚上夕尘的。那只手带着凉的意，指甲划过袋，糙指腹贴上，沿着缓缓攀上，似乎被指生理战栗的肤取悦，来回挲数回，最终稍一用力，掐住了铃。

夕尘仰躺着，看不到自己的遭遇，只能茫然无措接受一步的折磨，偏生这盥工也故意坏心不任何讲解。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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