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琳逃得倒是潇洒，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迷路了。

关外的冬天昼短夜，乌漆抹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冯琳方向素来不好，人生地不熟的，很快就陷了一片茫然。

夜越来越，温度也越来越低，冯琳上只草草罩了件披风，终于有些撑不住了，他在林里找了一个隐蔽的避风，升起一簇篝火，瑟瑟发抖地围着火苗打转，活像在举办个人篝火晚会。

后来他自己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觉得怪好玩的，就开始围着篝火又唱又，虽然寒风满嘴，但总比一动不动冻到混麻木要多了，至少他总算能转动脑想想接来要如何得救了。

之前他让冯轲留守楚家，冯轲肯定老实还在等着，所以是指望不上了；至于楚和程仁，让他们俩抓住还不如就地冻死，思来想去，也没个正经办法，冯琳敲敲脑壳，突然笑了起来。

没准老天正是给他这么个堂堂正正死去的机会。

这么一想，他竟然还有些小激动，盘坐在地上，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去日苦多…”

“不愧是冯琳，这个时候都能唱歌。”

有人在他后叹气，冯琳转过，只见一个文弱男正裹着厚厚的狐裘，一脸无奈地望着他。

竟是朗！

“师兄？”

冯琳眨了眨，

“难不成，我真的要死了，连你都看见了？师兄，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朗低黯然，

“小师弟，你说还有谁呢？”

冯琳型一滞，喃，

“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连你也不放过？”

“因为…我一直在怀疑一件事…”

“什么事？”

朗抬起，清亮的睛望着冯琳，

“小师弟…我问问你…你的武功真的能敌得过楚成吗？”

冯琳嗤笑一声，

“敌得过怎样，敌不过又怎样？杀了一个人，一定要武功胜过他吗？说到底，一件事的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世人相信了什么…”

他站起去摸朗。

“师兄，你真的死了吗？”

朗退后一步，并没让他摸到，

“你有没有想过，掌门师叔是怎么死的？”

“闭关修炼的时候走火，诸位师叔伯们不也确认过了？师兄，你别这样，程仁再畜生总不至于向师傅手吧，他可比我还敬重师傅…”

“若是师叔想立你为掌门呢？”

冯琳呆了呆，摇，

“就算如此…”

“掌门师叔赐你陆离和帝王绿冠玉，目的已经非常明显，只待几年后便可让你继任掌门，你难就不曾怀疑，师傅为何偏偏…”

冯琳慌忙打断他，

“师兄，你既已成魂魄，何苦再来猜忌这些无据的事？便真是师兄了这一切又能怎样？你我现在的境遇，连自保都不及了，还能有心思复仇吗？”

朗冷然望向冯琳，

“冯琳，我曾经当你真是逍遥人间，无无求，现在看来，你只是个逃避一切的懦夫罢了！”

冯琳打了个寒颤，连忙蜷缩起来，靠近火堆，苦笑，

“是啊，我的确是个懦夫，可你叫我如何，杀了大师兄，匡扶正义吗？朗，我问你，这世上究竟什么是正义？我自觉楚成是个光明磊落地汉，却仍能面不改地杀我全家，世人反而说他这是正义之举，为民除害…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正义和邪恶？！你看看我，难就是什么正人君吗？我真就能代表正义制裁程仁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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