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着绝望，他也没哭；被同桌划“三八线”、被室友扔掉挂在外面晾晒的衣服、被熟悉的不熟悉的人在背后议论……他都没哭。

可能人骨里都是有一些矫的。就像小孩摔倒了，旁边没有人的话，拍拍自己就站起来了。但若是父母也在，就会哭得很大声，一定要被抱在温的怀抱里，被轻轻拍着后背，被温柔地拭泪，才肯罢休。

他也是一样。没有别人的时候，泪只会成为施暴者的乐趣，他自然不肯掉一滴泪；而刚才，有人向他迈一步，替他挡了别人的恶意，他才发现自己的委屈，才敢在无人的时候放纵自己的恐惧。

这段时间他就像只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明知学校对他而言已经个泥沼，可是他别无他法，他无可去，也无人可诉说。

他把自己绷得太了。再这样去，他会崩溃的。

第二天午休的时候，不顾赵磊的嚷嚷（“卫哥这是被树懒附了吧！”），在堂吃了饭就回教室趴着去了。

过了一会儿，三个人骂骂咧咧地回来了。看到卫宵，张鹏刚想说什么，被孙天行拉了一把，皱着眉憋回去了。

三制规定午休要待在教室，但是架不住总有那么几个人，一心篮球，无心休息，张鹏他们几个就是这人。原本卫宵也是和他们一起的，但是自从这个换了个芯，他可没兴趣在日暴晒，去篮球场的就变成了四个人。

卫宵觉得奇怪，之前他们每天都是磨蹭到预备铃响起才踏教室的，怎么今天这么快就回来了？但是他也没问。

等到放学，他们四个人一起走在路上。张鹏赵磊一路上不时地想说什么，就连孙天行也是言又止的模样。

这就有意思了。张鹏和赵磊一向是没什么脑，遇到问题不足为奇，连向来作为“智团”的孙天行也吞吞吐吐的……

卫宵停脚步，看着惯往前走了两步的三人：“说吧，你们三个，今天是怎么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最后还是张鹏耐不住，急急地问：“卫哥，你昨天被师太留学，是不是……是不是……”

看他“是不是”“是不是”了半天，赵磊忍不住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卫宵莫名其妙：“我能遇到什么事？”

赵磊面一轻松起来：“我就说嘛，王大治那家伙，满嘴跑，怎么能信。敢编排我们卫哥，看我明天不让他好看！”

卫宵心念一动：“他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