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之后离开了房间，反手关上房门时悄无声息地，哪怕在这样的细节也不愿意惊扰到濒临崩溃的章泽。

章泽忽然推开了他。

“我到外面睡吧，屋里床，你……”他还想说些什么，但章泽的疲惫却叫他再开不了了。他只能凝视了章泽一，留一句，“虽然不知一直以为为什么那么怕我，但……你要知，我是把你当亲弟弟看待的。”

章泽一脱了力，虚弱地跪倒在地板上，抱着自己的枕愣愣地神片刻，泪无声无息地淌了来，被他一袖揩，恨恨咬牙——

杜行止躺在沙发上茫然地望着天板，刚才的形让他没办法思考，可现在他冷静来了，一些不该忽略的东西当然也意识被回忆了起来。

章泽吐完之后，整个人像从冰窖里爬来那样从到外泛着冷。他站在床没打算再上去，抱着枕要离开房间，看着他青白的脸，杜行止叹了气，抓着自己的枕快他一步摸上了门锁。

但章泽的温仍旧冷得吓人，甚至开始泛起一阵轻微的颤抖。杜行止急得要命，使劲儿搓着章泽的脸，试图将他从恐惧中唤醒来：“别怕，我不说了。我在你边呢，怎么会让你一个人躺在医院？别怕……”

章泽为什么反应那么大？这只是他的一个梦而已，甚至不是章泽自己的梦，只是

多嘴！

杜行止有些无措，跪在床上，还维持着拥抱章泽的姿势，显得有些稽。他小心翼翼地去拉章泽的手，却被一把甩开。

章泽的脸白的吓人，连嘴上的血也褪地一二净，却倔驴似的抿着嘴不肯示弱。他瞪着杜行止，杜行止甚至能从目光里找到令他摸不着脑的恨意……

杜行止一清醒了，回神的时候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章泽的模样让他心疼极了，他被吓到了？

“跟你没关系。”章泽了气，迫自己不去看前这个面目可憎的人，可心的委屈和恨却止不住地翻腾，甚至拧起一结实的绳索从孔里钻来了……这绳索把全都束住，令他动弹不得。

杜行止又心疼又无措，他看章泽的抗拒，他不知这是为什么，他担心自己的靠近会给他更大的压力。

杜行止又来抓他的手。肌肤刚一接，铺天盖地的恶心就涌上，章泽憋不住呕了几声，推开又凑上来的杜行止跌跌撞撞冲厕所，抱着桶大吐特吐——其实肚里没有什么东西了，呕的只是胃酸而已，呛在又酸又辣，将章泽折磨地泪汪汪。

“求你……”别表现地那么明显好吗？

死亡是他一辈的影，哪怕重生了那么多年，他都没能摆脱掉这宿命的恐惧。这些年他潜意识让自己遗忘了自己曾经遭遇的那些……可为什么杜行止竟然会梦到，那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只是个梦而已！”杜行止连忙安，伸手将章泽抬起来抱在怀里像安孩似的搂住，脸贴着他的脸，像两只在野外互相汲取温的野兽，“真的，只是个梦而已。”

汹涌的委屈让他简直无所适从,他想让章泽好，想让他每天都能无忧无虑，可假使让他无忧无虑的条件是从此自己不能再靠近他，杜行止真的不能肯定自己是否能对章泽最好的那个选择。

惧地吓白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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