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臣一路小跑到雕塑室，让他没想到的是，路竞择正站在门等待着他。

“怎么这么多汗。”路竞择抬手拂去了安如臣额间渗的汗珠。

“学，发生什么事了吗？”安如臣气吁吁。

“没有，只是不想让你跟除了我之外的人一起吃饭。”

路竞择拽过安如臣的衣袖，把人带了雕塑室。

安如臣一看去，是已经快雕刻完的微型石膏人像，“学这件作品快完成了啊。”

“是啊，想和你一起完成。”安如臣一时间没懂路竞择话里的义，他歪过来，却正好撞见了路竞择的脸，正往他的面前无限贴近。

“学……”安如臣抿起嘴，路竞择温的气息让他有莫名的熟悉。

“喝酒了吗？”路竞择的指尖挲上安如臣的嘴角，轻拭着那里沾上的红酒渍。

“喝……喝了一……就一。”安如臣想掉那些斑渍，却不料刚好碰到了路竞择的指尖。

安如臣倏地缩回了尖，“对不起，学……”

“说什么傻话呢。”路竞择抬手理了几安如臣因为小跑被风刮的鬓发。

安如臣的脸刷一就红成了熟虾的颜。

“过来。”安如臣跟着路竞择一起走到了那个半成品雕塑前。

路竞择把雕塑刀和尖凿递到安如臣的手里，着他的肩，让他坐到了板凳上。路竞择在安如臣的后，弯腰从背后环住了他，手握锤和弓把。

“听我的指令行动，好吗？”那个人雕塑确实如安如臣所料想的那样，是个的人形，准确的说是个男人的。

只差脸的细节还没有雕刻成型。

弓把测量好距离，路竞择在石膏上标记好位，拉过安如臣的手，“这是一条弧线。”

安如臣把尖凿抵上位，路竞择则纵着锤，敲击利的线条。

“很好，这里是一直线凹槽。”

安如臣换上雕刻刀，顺着锤敲击地方向缓慢平移。

却不料，路竞择落锤时稍一用力，雕刻刀就被砸移位，锉转到了错误的轨上。

“啊……对不起学……”安如臣很是疚，落的石膏碎渣砸到了他的发，他却顾不上这些，连连歉。

“没关系。”在安如臣看不到的背后，路竞择邪魅一笑，安如臣攥在手里的雕刻刀，随意在石膏上敲击了几。

“你看，这就变成了一张错位变形的人脸了……”

“比起之前那张脸，更诱惑了呢。”

安如臣转过来，不解地望着路竞择的眸，清冷，却散发着炽。

＊

安如臣的那张脸和路竞择讨厌的那张脸实在是太像了。

路竞择不能接受，这张给他带来无限心理影的脸，竟会以毒攻毒，治愈好他的绝症。

自那件雕塑完成后，每每看到那张扭曲的脸，搭少年消瘦纤细的腰和平坦光的腹，路竞择都会生一违和。

明明潜意识里已经把这两个人混成了一谈，意识却还是把他们分离开来。

明明都是要恨的人，对安如臣，路竞择就是恨不起来。

明明笑起来都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但是安如臣的笑是单纯没有任何杂质的。

他开始想念安如臣，尤其是在床上对他俯首称臣的安如臣。

他甚至很害怕结束和安如臣在床上维系的关系，因为那样他就不得已要揭穿自己的真实面目。

如果可以，以面先生的份苟且存在，也不失为一稳妥的选择。

但是路竞择又很矛盾，矛盾到他在安如臣提解除关系的时候会发狂。

路竞择不允许自己很时间于不清醒的状态，每每陷僵局，他都去行雕塑创作。

因为每当他开始行雕刻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的父亲，还有那只不停淌血的手腕，和永远闭的双。

他心营造的温柔的陷阱，不过就是等着一招击垮安如臣的那一天，早些或晚，又有何分别。

路竞择觉得自己疯了，被心中的恨织折磨得发疯。

路竞择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他为什么会有心理障碍起，就连阚清枫，他都只字未提。

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每每当他踏之门，那就开始隐隐作痛，愈演愈烈到几近绞死。

那年他十四岁，母亲还在，父亲路澄也还在，他以为他的家会永远如此般的幸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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