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和他分开。若你们不想原谅我，觉得我惹人生厌，我可以离开凌家，再不踏家门一步。”

这是自她患病以来，凌正第一次到校门外接她，对她来说甚至比朴之桓来还要惊喜。凌安安激动不已，拉住兄的手，一路上神采奕奕地说：“哥哥，以往都是司机来接我，今天你怎么来了？你不应该在学校上课吗？许哥哥怎么样了，既然你来接我了，我是不是也能再看到他啊……”

她听到前面女生们一致停住了关于行衣装的话题，开始兴致地讨论校门外的某个人。凌安安仰一望，在校门接学生的人群里发现了兄静伫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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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爷爷病倒，我很抱歉。”

【要是早一死掉，就不用给哥哥增加那么多负担了。他活得那么累，都怪我。我是他的累赘……死掉也没什么。书上说死亡是解脱，是神彻底摆脱桎梏的途径。如果人死后有意识，说不定我还能见到爸爸妈妈，和他们团聚呢……】

很快，她的声音便戛然而止。凌安安望着凌正苍白的侧脸，眸底喜悦的光亮一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不祥的预。她沉默不语，一言不发地跟凌正坐上地铁，走到T大附近，才僵地说：“哥哥，家不在这边……”

“安安，这几天，你住在我的宿舍里吧。”凌正温声说，却让凌安安目光怔忪，一颗心如坠冰窖，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他木然地留这么几句话，转走向离开住院区的楼梯。他听到他的四叔愤怒的骂声，骂他是没良心的白狼，最无耻的私生。他听到他大伯的叹气声，还有那不容置疑的，冲着他的背影所发的最后一声威胁和警告。

她惊喜地喊，挥起手臂，那些“死”、“灵魂”、“”一类的想法又烟消云散了。有人朝大叫的她投来莫名其妙的视线，凌安安兴采烈地跑校门，拉住凌正伸向她的手。

“诶，你看那个站在门的大哥哥是谁啊？好帅啊，脸和材都是我喜的类型，比咱学校那些土不拉几的男生成熟不少。应该是Alpha吧？”

她默默想着，望着天边逐渐沉没的太，脑海中那个重复了无数次的死亡命题再度苏醒，占据了她的思绪。

“嗯，我知。”

【要是我能早一死掉就好了。】

“你可想好了……不仅替你想好，也替你妹妹想好啊，凌正。”

“对不起。”

“哥哥……哥哥！”

“我们先不回公馆了，行么？”

这时，凌正转，对她说了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冷的手心摸了摸她的。

凌安安不记得自己上次跟其他同学一起玩耍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好几年前，她还健康，能一气在场上跑二十多分钟。现在她被安排在角落的位置，张地摸自己的假发有没有掉落的风险，稍微累一就会气吁吁。她的在逐渐恶化，透析都挽救不了虚弱的命。她不懂为什么同样是毒症，很多人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她却只能揣着无奈的幻想，数着日苟延残。

“而且年轻的。嘻嘻，要不去问一，加个微信什么的……”

凌安安背着书包，慢吞吞地走在前面一排女生后。那些女生都是班上优秀的Omega，讨人喜，打扮得致靓丽。她和她们并无集，却总是用歆羡的神去偷看，看她们俏地和Alpha男生吵嘴打闹，火朝天地讨论最行的服装和护肤品，以及效果最佳的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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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浮现骇人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