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正第一次让她一个人去透析，声音里充满了不安和焦虑。对方给了她足够的钱，叮嘱她在回来时记得吃晚饭。凌安安一一答应，边依旧着习惯的浅笑。她扬起的角在挂掉电话的一瞬变得冷，就像塔里的修女，站在学校昏暗的走廊里一言不发。

这日一直持续了几天，凌安安对兄绝不提自己未去透析的事。第三天的育课

她连透析室的门都没有，便若无其事地走了来，回到了学校。

她在电话里静静说，用一贯轻松开朗的声调。凌正那边的环境有些吵闹，而他也只匆匆问候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凌安安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神木然地坐在书桌前，开始写作业。

“……”

“我瞧今天不是愚人节吧。凌正，就你家的况，你这样会遭人恨的。”

凌正张了张嘴，涩，哑声说：“我和我家那边了一些事。现在我得不到他们的任何资助，而我妹妹很需要钱治病。”

辅导员皱眉：“所以你更不该这么任，不是么。你的亲妹妹和Omega，家人和恋对象，谁轻谁重你分不清？要么跟家里好好沟通，要么考虑在两人间作抉择。我不是说伴侣的地位分量就一定低于亲人。但未标记的Omega，除了你还会有其他Alpha，而生病的妹妹，除了你就没其他人可依靠了。”

辅导员直勾勾地看了他半晌，似乎在思索他将这番话说的缘由。他的视线扫过凌正苍白憔悴的的眉，低声：“但是你的籍没变，达不到申请的资格。而且就我个人来说，我不希望你和你家里脱离关系。不了什么事，他们是你的血亲，有什么矛盾是不能化解的？之前有个同学找我来也是，因为家里不同意他标记一个Omega。他死活不肯跟家里人协商，非要闹着退学工作。我给他了好久的思想工作，让他千万不要冲动……你知我这么说的原因么？”

“凌正，你们还年轻，生活重心应该偏向自的发展，而不是一些纠葛。我跟那个Alpha男生说过，现在一般的AO家，未来养育的孩起码在三个以上。我说你辛苦上了咱们学校，本科毕业，年薪拿好几十万的人多的是，养活一家人绰绰有余。而你一退学，就什么也没了。到时候你每个月拿那可怜的三四千块钱工资，奔波劳碌的，哪个Omega愿意跟你？——别跟我说标记，现在个手术就能解除Alpha和Omega之间的绑定，人家要真想离开你，你留得住？”

***

“哥哥，我完透析，已经回到宿舍了。”

凌正依旧不说话，攥的双拳搁在膝盖上，面容又变得生冷肃，难以接近。辅导员叹了气，将一叠文件放到置架里，无奈：“你真是犟得可以。你的学业和学生工作都很优秀，跟家里的矛盾不会是个人问题吧。前段时间听人说你和大二的许岩走得近，是不是因为的事？”

“没关系的，哥哥，我一人可以的。”

“……不一样了，陈主任。”

“我相信你能作最正确的判断。”

这话让凌正的底划过一丝怪异的光芒，原本就没几分血的面颊更加苍白，仿佛被戳到了痛，攥的手背上绷起青。那辅导员见状不敢多说，生怕刺激了他，放缓语气：“如果是临时缺钱，我可以借给你一些。但是这不是久之计，凌正。你妹妹的病需要的不仅是钱，还有她本人的心，周围人的关怀。你为挣钱的事愁眉苦脸，她心里一定不好受。”

教室响起同班同学整齐的读书声，凌安安拨了一发，走校门，到透析的医院转了一圈，待了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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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行，那就算了，主任。”凌正低着，哑声说，“我自己无所谓，但我妹妹……她的病经不起耽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