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辛带着谢问来到瞿帐中时，瞿正一边吃着小菜喝着酒，一边听着歌女弹唱小曲。虽然知瞿为天枢府副统领，有这样的待遇也很正常，但是想想自己和阿朔在那囚车上受冻挨饿的经历，两相对比落差实在太大，不得不令谢问恼羞成怒起来。闻辛见谢问来后一直昂着颗，丝毫没有跪的意思，怒喝一声：“愣着什么，殿帅面前，还不跪！？”

谢问不为所动地直了腰板：“我又不是你们天枢府的属。凭什么让我跪。”

“就凭你是朝廷钦犯！”说着，闻辛毫不客气地飞起一脚踢在他膝盖窝。

谢问差被这一脚踢得跪了来，他咬了咬牙，是站直了，一副我就是不跪你把我怎么着的样。

闻辛见自己那一脚竟没让谢问跪来，又是意外又是恼怒，正待动手，只听瞿在一旁爆发一阵大笑，他挥退一旁的歌女，边鼓掌边：“不愧是曾经的淮南郡王世，为一个阶囚都这么大的威风，不但不把我这个天枢府的殿前副统领放在里，连我天枢府第一手也敢撞。别的不说，光你这胆量就令人佩服啊。”

谢问冷哼一声：“莫用那些虚乌有的罪名压我。我只是不太走运，被小人陷害，才落得如今这般田地，但我谢问行得正坐得直，从未过任何蝇营苟且，愧对天地良心之事，自然没有向任何人低服的理！”

“什么叫虚乌有！”闻辛抢上一步，一把揪住谢问的衣领，谢问迎上他的睛，不由得暗自一惊，那双鹰一样的眸中仿佛压抑着熊熊怒火，无尽的恨意。

“杀了我大哥的人，除了你还能有谁！？”

“闻辛！”瞿上前将恨不得要扑上去吃了谢问的闻辛拉开，“怎么老病又犯了，一提起你大哥就这副德行。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你大哥……？”谢问怔怔地看着闻辛，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是秦飞虎的……弟弟？”

闻辛中透着血丝，脸上却怒极反笑：“终于肯承认了吗？杀人凶手。”

“不！等一！秦老弟！”

“你叫我什么！？”

“不对，你也不姓秦啊……总之，闻老弟，你听着，我与你大哥是八拜之，我待他如同亲生兄一般，绝不可能杀他。我是被冤枉的！”

瞿一把拦住还想再说什么的闻辛，走到谢问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老也懒得跟你绕弯了。秦飞虎是闻辛的大哥，也是我这辈最敬重的殿帅。他的死一直是我和闻辛心中一过不去的坎。我们就想知真相，你实话告诉我们，当年你和殿帅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年前，当时仍是淮南君王世的谢问由于征讨西南有功，刚刚被封为宣威将军，正是风得意，风无限之时。然而一场飞来横祸从天而降，将谢问推向了绝望的渊。

那一天，谢问与他的好兄弟——天枢府的殿前统领秦飞虎在安的酒楼喝酒，席间，两人因为一小事发生了角，当时两人都喝上了，三言两语不和就动起手来。最后谢问一拳将秦飞虎揍翻在地，随后自己也倒地不醒。

第二天，谢问一觉醒来，发现他已经在大牢之中，衙役告诉他，秦飞虎，死了。

谢问攥着双拳，懊恼而又不甘心地：“换是你们，你们能接受得了这样的事实吗？明明昨天还在一起喝酒，有说有笑的人，怎么可能一转就死了？是，那天晚上，我们的确是动手打了一架，但是动手的时候我还是有记忆的，我当时并没有重手，我还记得大哥被我揍倒在地的时候，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本不像是痛苦的样，怎么一觉醒来人就没了呢！？”

瞿摸着：“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是有些疑。”

“殿帅！这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罢了！”闻辛不以为然地从怀中掏一本卷轴，摔在谢问面前，“大哥的案可是刑、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的结果，这些年来，我无数次翻阅过当年的卷宗，铁证如山，人证证俱在，你说你是被冤枉的，倒是拿证明自己清白无辜的证据来啊？”

“我……！”

谢问望着在自己面前摊开来的那本卷轴，这是当年三司会审记录的手抄本。看着那一行行文字，一幕幕往事渐渐浮现在他前。

当时，酒馆里的所有人都目睹了谢问与秦飞虎动手的经过，而验尸的结果也显示秦飞虎是遭到致命一击而死。在三司会审的公堂之上，谢问也曾努力为自己辩白，然而在准备周到的人证证面前，他的辩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是的，他没有能够证明自己无罪的证据。

经此一案，谢问被剥夺了世与将军的封号，贬为庶民，一夜之间，他从一个前途无量的大好青年变成了一个只能茫然等死的阶囚，他的人生也因此彻底地发生了改变。

谢问一气，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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