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的溪轻柔地拍打着谢问的脸颊，在伴着香的莺声燕语中，谢问微微睁开了睛，吃力地爬了起来，他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山谷之中，一条清澈见底的河从自己畔娟娟过。此时正值正月，本应该是萧瑟肃杀的季节，但此却是一片繁似锦，鸟语香的景象。

谢问扶着自己恍惚的脑袋，心想自己这是来到了死后的极乐世界？或者说这是在梦里？

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抬一看，自己后不远躺着一个人，双目闭，正是闻辛。一瞬间，记忆如般涌上心，谢问连忙走过去，伸手去探闻辛的鼻息。闻辛的鼻息和脉象都十分微弱，谢问也不犹豫，立刻俯去，嘴对嘴地渡气给他，并一一地压闻辛的。过了一阵，闻辛终于吐一，幽幽转醒过来。

“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吗？”

闻辛茫然地环视周围一圈，迷迷糊糊地问了与谢问一模一样的想法。

“如果真的是，倒也好的，黄泉路上有人作伴，也不寂寞了。”

谢问自嘲地笑了笑，握住闻辛的手，扶着他站了起来。

闻辛咳了几声，东张西望了一圈，：“阿朔呢？怎么不见他人影？”

谢问沉默了。

闻辛看着谢问，表逐渐凝固：“怎么了？”

谢问艰难地开：“掉在河里之后，阿朔为了救我们，被石砸中脑门，被冲走了。”

闻辛的脸渐渐褪去了血。

两人四目相对，久久地沉默着。过了半晌，还是闻辛先开了：“阿朔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会没事的。”

谢问无言地转过去，迈开步伐。

“你要去哪儿？”闻辛在后追上谢问。

“去找阿朔。”谢问也不回地答。

“不行！”

闻辛一声喝止，谢问转过来，皱着眉看着他：“为什么不行？”

闻辛走上前来，抓住谢问的手：“你得跟我回洛。”

谢问的睛慢慢睁大了，一无名之火瞬间涌上心：“回洛？我傻了吗我回洛！？我谢问这条命是阿朔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你居然让我跟你回洛找死！？疯了吧！？”

说罢，谢问猛地甩开闻辛的手，大步星地往前走去。

“你不跟我回去，就是天枢府的失职，到时候皇上怪罪来，不光是我，整个天枢府都要遭殃！”

“你们天枢府遭不遭殃跟我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为了救你，我和阿朔早已经远走飞了，阿朔也不会……！”

说到这里，谢问猛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他转过来，见闻辛表痛苦地看着自己，心中忽然充满愧疚，低声：“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闻辛圈一红，愤然扭过脸去：“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拖累天枢府，那是大哥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我更不想连累殿帅！他是我在这世上除了大哥以外唯一的亲人！”

谢问一时语，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走上前去，伸手想去拉闻辛的手，却被闻辛狠狠甩开。

闻辛抬起来，往日里那双戾冷酷的双难得地惶恐与无助：“抓你回去，我良心不安，可是不抓你回去，我会愧对我大哥、殿帅还有整个天枢府。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谢问一气，注视着闻辛：“你真要我说吗？”他停顿了半晌，缓缓开，“我不想用什么大义凛然的话来绑架你。不过，如果我是你，我会找杀害飞虎的凶手，还真相一个大白。”

闻辛嗤笑一声：“说得真轻巧，如果凶手是你无法抗衡的对手呢？”

“那就养蓄锐，力战到底。”

闻辛无力地摇摇：“谢问，你太理想，把朝廷想得太简单了。说得也是，你已经跌到谷底一无所有，没有什么是不能豁去的。可是我跟你不一样。”

“并没有什么不一样。”谢问凝视着闻辛的睛，“你想想，你在认识飞虎之前是什么？你是个隶，一个朝不保夕，尊严被人踩在地上践踏的隶。你本来就一无所有。只不过飞虎给了你一个重新人的机会。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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