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一气劈开了白绍常心里的迷恋与替颜文心牺牲的满足，他脑彷佛拨开迷雾般醒了过来，接着後怕得冷颤不已。

「白公，满某一直提您，颜大人用心险恶啊。」满月憨厚的眯一笑。

再说了，白绍常听过关山尽的琴，被其中的杀伐之气吓得掩耳避逃并非谣传，原本对关山尽就恐惧厌恶，轻易便被颜文心给引导，相信关山尽对颜文心对大夏都有不轨心思。他心疼颜文心，自然愿意对其言听计从。

如今一想，假使他咬原本的说词不放，那唯一的解释就是白家嫡的自己，与南蛮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他生活单纯哪可能接到南蛮？到来，这些书信还是牢牢栽赃在关山尽上，他反成为了救关山尽而说谎，当真是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及便父亲能把自己捞来，与颜文心之间却也再无可能看来颜文心一开始就已经这麽打算了。

「他......欺了你什麽？」白绍常哭得眶鼻尖都是红的，但已经抹去泪，努力维持着原本的风采。

「我不怪他移别恋，吴某与载宗兄之间说到底是你我愿，人往枝飞并无过错。可，白公，想想南疆百姓，颜文心这次要你拿来的，不只是23两银，是大夏百姓的安乐与命，这笔烂帐你能替他还清吗？」

「载宗他......」白绍常被自己的猜测吓得面无人，不敢置信地看向满月。

「白公，想想白大爷，切莫让自己悔恨一生，一切都还不迟的。」吴幸见白绍常哭得可怜，忍不住声宽。

颜文心在那时候现在自己面前，风度翩翩、仙人之姿，说不的好，他心甘愿地将自己的真心捧上去，明知一生难有名分，也许东窗事发还要背负骂名，却也甘之如饴。

却原来，一切不过是自己的错信错，颜文心後究竟是怎麽嘲笑自己呢？

恩恩怨怨其实几句话就带过了，他抬起以一前所未有的洒脱看着前年轻俊的男。

被这般问起，吴幸显得有些慌，他低垂脑袋沉默了好半晌，满月正打算替他把话接来时，哑着嗓开：「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他是个贫困的书生，正打算京赶考，但手上银不够，所以我把自己的家都给了他，还借了十几两银给他。」

先前白绍常不愿多想，这些信件自是颜文心替他准备的，他想颜文心为吏尚书，在朝中人缘又好，知些私密也是应当，至於印监肯定也是假造，只是满月没看其中机关罢了。

他自认不是个傻人，也一贯洁自，不曾想却在字上摔了大跟。

「我、我都说了......」白绍直的背脊佝偻着，从容的风采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这辈活到今天皆顺风顺，即使有镇国公世的纠缠，也因喜他及畏惧龙颜而小心讨好，先前在大街上突然对他鲁，大抵也只是一时挫败激动罢了，他虽吓着了却未觉被欺侮，只觉得厌烦厌恶。

颜文心不亏是修行得的老狐狸，与白绍常有了私後似有意似无意地提起南疆局势，关山尽在南疆是人人尊敬的战神，百姓们敬畏其杀戮果断的血，尽仍有些吓唬人的谣言，但对於这保有南疆安宁的大将军也打从心底崇拜敬。可京城就不一样了，离西北远，离南疆更远，关山尽少时才华纵横又任骄傲，木秀於林则风必之，偏偏这棵树壮，风想都不了，反把自己搞得元气大伤，面上京官贵胄们奉承者众、相赞，私底的坏话却一句也没少说过。

白绍常神态空茫，彷佛随时会昏死过去，但依然抖着声逐一回答满月的问题，最後在供词上签字画押。

颜文心嘴里说心疼他，本不让自己心的人涉险，可越是如此，白绍常就越不舍，是说

话说回来，颜文心又如何能假造这些满月嘴里有原始范本的书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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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地，心知白绍常这一关已经攻了。字正如一把双面刃，足以令人无所畏惧，也足以令人神魂裂，白绍常先前的气，全源自对颜文心的意，现在的泪也算是一祭奠吧。

是啊，满月前几天讯问他时已经说过，那些他嘴里自己假造的往来书信，肯定有真实的范本存在，多半是些有机可循且已经发生的事件，他住京城又无官职，从何知这些隐密报？再说了，就算他真的因缘际会知晓了某些军国机要，南蛮王的印监又是如何复制得分毫不差？

用心险恶？白绍常茫然地回望满月，无措地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