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方恪毕业后并没有听从父母的安排回到A市，而是选择了在B市工作，第一份工作十分无趣，还有两个女孩疯狂地追求他，搞得他在外不堪其扰，回家后还要面对陆凌半冷不的态度，索了几个月就辞职了。

虽然枕边人经常说一些“我养你”的鬼话，但方恪从未当真过，他动用手积蓄，开了一家卖各类育用品的门店，聘请了两个店员，运营了几个月，渐渐步正轨。

陆凌那自不必说，成天忙得团团转，不仅要伺候方大爷的生活起居，还得大晚上时间帮他算账，两人搬到一起以后，事频率不见增，依然一周两次，不过陆凌的技术日益提升，经常把方恪搞得第二天不了床。

时光飞逝，转到了年关。方恪懒得这些七七八八的，全靠陆凌一人置办了满满后备箱的年货，大年三十那天他们开车返回A市，陆凌地提要搬着东西，顺便给叔叔阿姨拜年，被一回绝。

“祖宗，别添了，我这病让爸妈碎了心，如果现在知了咱俩的关系，他们非得气死不可。”方恪劝。

“哦。”陆凌悻悻地低，突然想到了什么，失望的睛蓦地燃了希冀的火，“那我初一来找你，行吗？”

“好好好，都依你。”

送走了这枚定时炸弹，方恪扛着大包小包地上了楼，父母见他健康、神采飞扬的样，自是又惊又喜，一家人兴兴地包了饺，晚上吃团圆饭。

半夜零钟声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洋溢着过节的烈气氛，方恪心的，不知不觉想到了被自己抛、孤单一人过年的陆凌，突然中百集，心中一一的痛，原本的喜悦瞬间消失殆尽。

方母见儿脸不对，连忙着他洗漱睡觉。方恪躺在床上，在黑暗中辗转反侧无法安睡，于是打开了夜灯，顺手拿过床的手机。

自动忽略了几条祝福短信，他看到了陆凌的未读信息，连忙打开。

十二整，陆凌发了一张室外拍摄的夜景图片，黑蒙蒙的天幕上，定格了漫天的绚丽烟。

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是陆凌现，无微不至地照料他、陪伴他，帮他走困境，而他又了什么呢？

连一句都说不。

脑袋一，他摸索着上，披上厚羽绒服，父母已经睡了，他蹑手蹑脚地穿过客厅了家门，在瑟瑟寒风中打了个哆嗦，这才想起没带车钥匙。

反正A市不大，他也不想回去把父母吵醒，索一路跑小区，期间给陆凌拨打电话，始终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凌晨一钟，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原有零星的鞭炮声，大街上瞧不见几个人影。再次打开图片，上面隐约能看到建筑和树木，方恪努力在记忆中搜寻了一番，突然灵光一闪，这不正是中的后场吗？

明确目标后，他向学校的方向奔去，时间过了这么久，也许人已经不在原地，但是心底有一奇异的力量，支撑他着刀割般的冷风机械地奔跑。

沿途灯光晦暗，前路被黑暗掩埋，植心的恐惧攥住了神经，方恪有手脚发虚，为了转移注意力，只得一门心思想着陆凌，由现在及过去，从青年到少年，可的他，可恶的他，可怜的他，可恨的他。

跑了将近半个小时，目光尽现了闭的校门，方恪地叹了气，这仿佛是上天注定的孽缘，逃不开、躲不掉，白白绕了一大圈，最终回到原。

方恪翻墙而，扫视着空旷的场，空无一人，只有原光秃秃的树木在寂寞地摇晃。

走了吗？

摇摇，方恪笑自己居然也变得这样幼稚，大半夜疯跑来，只为了圆少年时虚无缥缈的梦。

梦里的人执拗地伫立在篮球场外，无辜丽的，勾魂摄魄的眸。他诱惑的低语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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