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已然趴在门上，屏息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他才打开自己的房门。先是探个脑袋四张望，见外面没有人影才放心走来。

“妈，哥哥走了吗？”他站在厨房门问里面正在洗碗的母亲，边说边回看看，生怕哥哥突然从后面冒来。

“你走路怎么没个响，要吓死人啊。”周玲拍着脯怒，“走了，没听到摔门呢吗？就是个少爷，这样里里外外伺候着他，整天还摆着脸，给谁看呢……”

听到哥哥已经走了，付已然嘴角一勾笑了起来，压没听老妈后面唠叨了些什么。快速跑回自己的房间，从衣柜最里面捧一个盒，这是他给哥哥准备的生日礼，今天是哥哥十七岁生日。

哥哥喜鞋，鞋柜里有一半都是哥哥的鞋，比他和爸爸还有妈妈加起来都多。有一些是哥哥脚大了不能穿了的，有一次妈妈给他拿了一双哥哥不穿了的鞋，他又害怕又张，还很开心，因为那是哥哥穿过了的。可是晚上哥哥回来看到鞋很生气，和妈妈吵了一架，还把他穿过的鞋扔了，并且要警告他和妈妈以后不要再碰他的东西。

他很难过，觉得自己脏了哥哥的东西，惹哥哥生气，并且更加讨厌他了。于是他定决心攒钱给哥哥买一双，妈妈说哥哥的鞋都很贵，要几千才能买到。

从今年节他就开始攒钱，压岁钱被妈妈收走了，因此只能靠零钱，妈妈只有在不早餐的时候才会给他一些钱让他上学路上买早餐吃，这时候他就会把钱藏起来，早餐就吃些饼什么的。爸爸偶尔会给他零钱，一给就是一两百，有时候让他跑买东西剩的钱就都是他的。

攒了几个月，他数了有三千多，不知妈妈说的几千到底是几千，但是哥哥生日要到了，他想在生日当天送给他。

两天前他带着钱偷偷跑去商场，今年节爸爸给他和哥哥买新年礼来的就是这家商场，哥哥指明要到这里买，最后他和哥哥一人买了一衣服和鞋，他的衣服还是哥哥亲自挑的呢，他到现在都对那衣服不释手，恨不得天天穿，又怕穿烂了。

这是他第一次一个人门来商场买东西，平常都是妈妈直接给他买回去，到商场里大分都是为了吃饭。

凭记忆找到那家店铺，他把兜里零的整的厚厚一沓钱掏来放在柜台上，店里就一个年轻的小哥哥。

“小朋友，你需要什么吗？”导购小哥哥用对小孩说话的语气问他，微微倾俯视着这个差不多只及自己腰腹的小少年，不过他将一沓钱慢慢放在柜台上的举动，和他背后乖巧的大书包，让他觉得这是个小孩。

他十三岁了，早就不是小孩了，但是不知为什么就是不，现在才1.42米，差不多要是班里最矮的男生了。“要是能到哥哥那么就好了”他时常这么想。

这次来目的是给哥哥买礼，他现在兴奋得本无暇顾及其他。

“小哥哥你好，我想给哥哥买生日礼，我这里只有三千八百四十二块钱，能买一双好看的鞋吗？”说着他又从另一只袋里掏一个笔袋，沉甸甸的里面都是币。

看着哪整整齐齐一沓钱和一堆币，导购员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谁家的可小宝宝啊……

三千不算少，由一个小孩拿过来买东西他有些不放心，于是问：“你一个人来吗？家呢？”

付已然老实回：“我瞒着妈妈偷偷来的，想要给哥哥一个惊喜。”

“这些钱都是你的吗？”

“嗯”付已然，“都是我攒的，攒了好久。”

他看着零零碎碎的钱，还有一堆币，不说也能看来是攒的。再看小男孩一名牌，家境应该也不错，有这些零钱似乎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于是他相信了小男孩的话。

忍不住心中柔：谁家小弟弟啊，这么可，还攒钱给哥哥买鞋……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鞋？”语气更加温柔。

“要好看的，哥哥的鞋都很好看。”付已然认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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