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

有人在看他赤果的，有人在看他在后面的藤条，有人在看他依稀暧昧的痕迹。

真的是牲畜一样供人评价赏玩。

没什么，其实很公平的。

秦川闭上，像贵公一样微笑，安静了整个大厅。

这世上果然没有什么东西不需要付代价去换。

真挚的友，可的正义。

毫无霾的微笑。

他只是在回不应得的东西。

如此而已。

可能有人天生拥有浪漫的，幸福的家，可供挥霍的金钱，和平静快乐的一生。

但那不是秦川。

那不属于秦川。

于是，秦川很平静的忽略掉左肋隐隐的刺痛，看着林辰落座在大厅上首，轻启薄发冷酷的命令。

“秦川，把藤条来。”

“捧着，求这里每人你十鞭。”

“见血才算！”

有些事自己觉得残忍，实际上只是因为你能接受的还不够。

秦川分开，极慢极慢的把藤条来。

其实他更习惯于短暂的剧痛，此时却想品味这样细细的，钻骨髓的，酸涩的痛楚。

很久以后，他才知，这受。

叫委屈。

然而，此时，秦川只是在众目睽睽之，捧着沾满他血的刑，跪在一个年轻仆人前，卑微的请求，“求您责罚。”

仆人退后一步，“我嫌脏…”

我嫌脏…

秦川楞了一会儿，终于理解了话里的意思。他看着自己染血的手指，微笑起来，“对不起。”

那边有人哭声来，秦川依旧微笑着，没有去看。

他只是挪动膝盖，从一个人面前，求到另一个人面前，手中稳稳的捧着，接受无言的羞辱。

“求您责罚。”

“求您责罚。”

“求您责罚。”

秦川一遍一遍的求着，没有人去接……

直到求到发少年面前。

一条踩在他背上。

“转，腰塌，抬起来…埋去。”

…埋去。

所以，可以不去看了么…

可耳朵依旧很灵，藤条被举起来，挥去，砸上来。

疼痛丝毫没有延迟的传脑海，不比平时更轻松，也不比平时更疼。

却一击垮了秦川的防线。

有东西想从眶里来，有东西想从咙里吼来，有东西想从心破土而。

可，只一瞬而已。

一刻，本能的，秦川咬住嘴。

克制住一切冲动。

泪，哀鸣，弱，是最无用的东西。与其放任着哭嚎，不如想方设法去改变。若是无法改变，不如拼尽所有去争取。

这是父亲的教导，很荣幸他受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