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

楔

他有个名字。

叫初七。

别人并不知。

他不在乎。

这是他的和少爷的秘密。

若是少爷也忘却了。

那就是他一个人的秘密了。

现在很多人称他洛侍卫，主人也会唤他阿洛。

他并不喜，却没权利拒绝。

萧洛没有初七好听……他总是想

也许，这是他的问题。

是他，总是忘不掉，十五年前的十二月初七，那场几乎要了他命的大雪里，少爷温笑的声音。

“忘了名字么？那便叫初七，可好？”

一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这名字。

也是最后一次。

然后他被治好了满的冻伤瘀伤，被扔到上官家的死士营里去。

冷漠脆之极。

直让他觉得那个温和如玉的大少爷是不是故意整他。

白白浪费许多一看就珍贵之极的伤药。

之后的十年，他在死士营要死要活。

却没怨过恨过。

因为他曾有幸坐过华丽的车，曾嗅过满车的桂糕的香气，曾见过玉人般的大少爷。

还曾得过一个名字

初七。

他十八岁那年，被分给了二少爷。

那年那天他终于知当初被救的原因。

他了一双好——像极了二少爷。

这是那日，他跪在麟苑门前，好久，才发现的秘密。

之后，他得到了主人恩赐的名字，萧洛。

成了主人的侍卫。

从此鞍前后，任劳任怨。

他知主人偏着蓝的浅裳，品清浅的君山银针，调戏那只里胡哨的鹦鹉。

还有最最喜的桂糕。

他把每一件都的无可挑剔，五年的时间，足够他成为主人最为信赖的心腹。

没有人知，那年麟苑门前，他与路过的上官家大少爷一跪一站，对视过一。

而当夜，沉无人之时，他被迫见了这个救他弃他之人。

一灯如昼，那人闲闲地看书，任他在药效疼了半夜，面如纸，冷汗满额。

直至他几近昏厥，那人方起笑俯视他。

语气清冷而无。

“忠心对他，莫有背叛！”

他愕然，府中风传上官家两位少爷几年前便反目成仇，恨不得至对方于死地。

他想过大少爷今夜会要他命，甚至他应。

却没想是如此刻骨的教训和告诫。

呵，真真是用心良苦。

他微笑，在那人微诧的目光，忍痛爬起。

站直，理裳，行礼，稳如青松。

“大少爷放心，萧洛既已认主，便至死方离。死士营里训诫不敢稍忘！”

转，轻回转。

未求解药。

十年时间，足够他变得足够悍。

忍苦痛折磨，挡住暗箭刀枪，替那人守护住，想要守护的人……

只是，他也有自己的意气和骄傲。

应了他的，是萧洛，不是初七……

二

主人而苛严，无论对待属，还是待己。

每日寅时起，习武练剑，严寒酷暑，从未间断。

他便静候在林外，听剑气掠过竹叶时簌簌的声音，一直听了五年。

有时，主人会唤他去，对招。

剑影寒光，竹影斑驳。

应是极。

他却在其中，自不得。

百招之后，主人的寒锋抵上他的咽。

他垂眸，退后一步，收剑归鞘。

那剑尖缓缓前抵，在颈上留一血痕。

他视若不见，取布巾，恭敬呈上。

“请主人拭汗！”

颈上的剑极快收回，被主人愤般地甩上半空。

“萧洛！”

他飞接剑，跪地，双手递。

“属在！”

上官麟接了佩剑，恨不得在前人上刺个通透。

“一百二十七招！这五年间居然都没变过！你是想吃鞭了还是怎地？”

他低了，还是能想象主人俊的脸上，难得恼怒的表。

其实，每次对招，他都小心翼翼，不是怕越了仆的本分，而是真真正正，不想伤他。

却无意间疏忽，漏了破绽。

三

他最终还是没有挨上那顿鞭。

那时，竹林之外，脚步轻响。

舒缓，轻盈，仿佛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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