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桌前，却是一杯鸩酒。

两厢沉默。

先开的，却是主人。

“阿麒，我从未想过与你夺这家主之位……”

“为何步步相于我……”

大少爷不答，几近透明的手指，把玩着面前的酒杯。

温笑如故。

他看了自幼带大的弟弟，忽视他面上痛苦纠结的神。

只是，底到底有些复杂难名的绪，却地隐了，只余一片清澈。

“成王败寇，何必多言……”

他举起酒杯饮。

主人衣袖的手颤了颤，却终是攥了拳。

未动。

鸩酒将沾。

他平静地上前一步，夺过酒杯。

将酒泼倒在地上。

在两人微愕的目光。

跪地，叩首。

“请主人兑现承诺……”

“允萧洛带大少爷离开……”

十一

不忠，背叛……

他不知，此刻，主人心中如何想他。

可，他为这一刻，已经准备了五年。

他必须带他走。

无论付何代价。

最初的诧异过后。

大少爷自嘲的嗤笑。

主人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地。

碎裂成无数片。

他膝行两步。

跪上去。

瓷片扎血，他彷如不觉。

仰起，直直看向他的主人。

这么多年来，他好似从未这般仔细看过他的主人。

或许是由于敬畏，也许仅仅是因为主从之分。

此时看来。

才发现，主人，其实很好看。

只是，此时，他的抿着，压抑着愤怒和失望。

主人并未打他。

尽他认为，主人狠狠扇他几个耳光，才正常些。

主人只是问他。

一个承诺，换两条人命，他是不是吃亏了些。

他，问。

主人还想要什么。

他意外地看到，主人笑了。

你的，如何？

他也笑。

恭敬地匍匐。

那本就是属于您的，主人。

十二

那一夜，主人待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暴。

而是极尽温柔，好似抵死缠绵。

第二日，他浑赤｜，一狼藉，跪在主人床前。

俯，叩首。

拜别。

然后带着大少爷，坐上车，离开　。

车随即驶山。

路上，两人不发一言。

山中有茅屋。

粮、被褥俱全。

他将少爷安置好。

造饭，煮药。

饭是为了糊，药是为了治病。

治大少爷的病。

先天不足，气血俱损。

他从见大少爷第一面便知。

连着少爷磨砺锤炼主人的苦心也一并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