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林白轻缓的打断。

“你们已经结婚了…是么？”

“是…”郑烨也觉得有些对林白不住，苍白的辩白，“我不能让凌容成为一个笑话。”

他像是在对林白解释。更像是说给自己。

“哦。”林白垂眸，绪没什么起伏，“当年那件事，凌容自始至终就是知的。他睁睁的看着我被冤枉，沦落到那地方，无动于衷，甚至还趁机夺走了你。”

“即便是这样的人，你给了他承诺，就仍舍不得他有一不好。郑烨啊…你真是个负责又温柔的好人…”

他平静的只在诉说一个事实。

可那声叹息似的赞叹却像是在郑烨心生生扎了把刀。他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见林白绽开一个笑容。

“虽然很伤我的心，但那有什么办法呢？我总会原谅你的。郑烨，”他注视着郑烨的眉，很真诚的说，“我祝福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这态度完全乎郑烨的预料。他莫名的觉得心里发慌，几乎是絮絮叨叨的说着以后的安排。

“那等你修养好了，就搬回去吧，仍住原来那间屋，或者你若不喜，随便你换哪间…”

“凌容饭很好吃，你有空也可以尝尝他的手艺…觉得家里憋闷了，想回去工作也可以，孟氏刚被收购，你正可以大展拳脚…”

“我记得你以前很弹琴，等回去我们就再买一台，什么时候兴致来了，就弹给我们听啊…对了，你还会画画吧，如果你想，那就继续画，等画多了，我们就个画展好么…”

林白一直靠着床，很有耐心的听着郑烨的细语，看人沉浸在自己幻想的好中，有些可，有些可怜，有些可悲。

听人说到画画，林白几不可见的痛苦的蹙眉，到底开。“不必了。”

“不必了。”他说，带着仅剩的温柔，“我不会回去了。”

郑烨停，神间满是对林白无理取闹的不解。“别闹了，除了我那儿，你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林白摇，“那是我的事了。郑烨，若你真的想要补偿我。那么，把这个还给我吧…”

他指向床柜上，一个小小的，有些旧了的匣。

“这原是…你的？”郑烨有些疑惑。“孟玄特意送过来，说是新婚贺礼。”

“嗯。”林白艰难的挪了挪，一手撑在床柜上，一手拿起匣，缓缓的打开。

“就当是新婚贺礼吧…本就是想要给你的…”

他如对待恋人般细致小心，一个一个的将里面的东西拿来。

六个栩栩如生的陶瓷人偶并排摆在床柜上。

“曾经想给你的，二十六岁生日礼。”

他用一很怀念，很温的语气说，“你还没有看过吧，真是很遗憾的事。”

郑烨于是放满腹心思，仔细观察起来。

真的是，很漂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