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会不明白这理？耽搁督军的时间确实是她不对，但登门赔罪有过了吧。

“是是是，”月香把盆放，打开一个致的盒说，“我的格……小，端来了，你快洗漱吧。”

“小你也真是的，那可是三省督军啊！他百忙之中空亲自设宴接风洗尘，这是何等风光荣耀的事，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咱们初来乍到，若是驳了他的面，境岂不更堪忧？”

付清如一边接过帕，一边疑惑地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不提这，单论付家如今的境况，今非昔比，已不能再像过去那般招摇随便了。

夜凉如，满地影，巷里静寂得只有风雨打树叶的声响。

月香挑着首饰，梳好发髻，在付清如上比来比去，絮絮叨叨，“昨日太太已经给谢宅递了拜帖，要带你去赔罪呢。”

虽然好说歹说，母亲暂时消气，却不许她随便去了。但她若不去，怎么向人打听章绎之的落。

“哪用得着这么枝招展的，我是去拜见人家，又不是去见公婆。”付清如瞅着镜里的自己，把珠钗一一卸，只留了两支素蝴蝶发簪。

“小还明知故问，要不是前天你擅自跑去找不着人，耽搁了督军的邀约，太太哪会生那样大的气！”

少爷不太喜那位未曾谋面的大小啊，石磊默默得定论。

前天晚上回来，她果然如预料的被母亲训斥了。原想悄悄门，哪晓得刚去，就被等在这里多时的乌雅氏抓了个正着。

月香推门而，发现女和衣坐在窗边，不由惊讶，“格格，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付清如自知理亏，也没反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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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吩咐了，小今天必须跟她一起去，而且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谢敬遥着眉心，懒懒地说声“回官邸”，车随即飞也似地开走了。

茶在一夜霏霏细雨的滋后，开得愈发茂盛，团团簇簇，香气沁脾。

“小……”月香瞪大睛，这不是跟平日没区别了吗？妆容太寡淡了！她想继续劝说，却惊讶，“你怎么少了只玉坠？”

当初跟着母亲来投靠谢家，完全是因为听闻章绎之现在江州，否则，她宁肯守着败落的付府，也不愿漂泊他乡寄人篱。

“好了，别说了，我自有分寸。”付清如蹙眉。

“说了多少次别叫格格了，你还没改。”付清如回过神来，嗔怪。

纵使付家不复往昔繁荣，她也舍不得丢弃生活了多年的居所。无论如何，付府是她大的地方，承载着所有好或伤心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