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家弟到了如意才被告知皇太后到皇帝那儿去了，叫他二人在偏殿候着。

看又到了晚膳时分，太后十有八九要留在皇帝那用晚膳，这一等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曲默曲献是外臣弟，曲鉴卿又在丞相这个位上，故而他二人也不便在中停留太久，免得落人话柄。

只是便宜了如意里的小女——曲献亲手的糕饼心，本是要呈给太后的，这只能赏给当值的女。

曲献代那些女，等太后回时，便说她弟二人未曾来过。

两人又一回去了。

途径御园，听见伶人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曲，也不知是中哪位贵人在这摆了个赏乐，闹得很。

曲默本想绕避开，却没料想在途中遇见了太一行。

太燕无疴走在前，紫金珠冠，着淡黄袍，腰间又有容臭与金镶玉的双龙珏，当真光耀夺目、气宇轩昂，衬得他后那个衣着朴素的九皇黯然失。

“你是何人？”太问。

二人离开燕都二年有余，容貌型也多有变化，大抵是燕无疴一时间没认来。

“草民曲默（民女曲献）拜见太殿、九皇殿。”

二人行叩拜大礼，中途却被太抬手一抄，虚扶了起来：“原来是曲相的一双儿女。本前些日听闻你二人回燕京的消息，没料想巧得很，今日这就遇见了！不知你二人此回所为何事啊？”

“回殿，原是去探望太后娘娘，但草民行事莽撞未曾提前差人禀告，方才到如意扑了空，草民二人便想着改日再来探望。”曲默回。

太燕无疴摇着折扇，朗一笑：“哈哈，无碍无碍。母后在前边园里听曲儿，好像是个了不得的歌姬，我正要去，你二人可愿随我一同前往？”

想来太也只是客，并未真想邀他二人同去，曲献便微微一个万福：“谢殿。只是父亲还在家中等草民回去用膳，今日实在不便在中逗留，还望殿见谅。”

燕无疴微微颔首，说：“既然如此，那本也不便再留了，只是可惜了，本还想找曲默叙叙旧呢……”

话至此，燕无疴转脸朝后：“九弟你不是正要朝南边去回寝么，也顺送送他二人罢。”

燕无疴话中所言的九皇穿了一件月牙白的衣衫，衣摆绣有祥云暗纹。相清逸隽秀，一双眸清澈透亮，霎是灵动，他听闻太吩咐，便恭敬地称是：“是，皇兄。”

九皇并着曲家弟，三人一路走得规规矩矩，待太一行走远了，那九皇才放慢了步，行至曲默畔，悄声：“回来了怎么也不支会一声，我好去接你呀。”

九皇名为燕无痕，其母妃同曲默的生母是闺中密友，故而在皇帝的一众儿里，曲默与燕无痕最为亲密。

燕无痕小曲默两岁，随他母妃，生温和、为人忠厚。

曲默笑：“你知了就能？不还是要被司业那些老学究抓起来，日日读些‘之乎者也’的书，哪能得空来见草民呐！”

燕无痕脸薄经不住打趣，脸颊浮上两团红云，他：“也便……便是这样了。”

曲献：“元奚别理他，这个无赖整天就知油嘴的，不学好！”

燕无痕连忙摆手：“不打不打！我知三哥是同我玩笑的。”

曲默嘻然：“你看罢！就说你这个人最是无趣！”

曲献朝他翻了个不甚雅观的白，一挥衣袖：“算了，你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这个‘外人’当得实在没意思。”

话落，曲献又朝燕无痕：“请九皇的万福金安！民女这就先行告退了。”

虽知曲献是在逗他玩，这个安仍请得燕无痕满面通红：“献莫要寻我开心了……”

曲献听了掩轻笑，扶着贴丫鬟走了。

曲默伸了个懒腰，双手叠在脑后，一派散漫，倒是也不枉曲献总说他。

“元奚你怎么跟太混一块去了？”

燕无痕：“说来惭愧。我学业难，母妃教导我不能丢了皇族的脸面，便教我多跟从太哥哥学习学习，日后好辅佐父皇。”

学习是假，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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