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皇帝的旨意是不能少了岁贡，又不准坏了两国的，这实在是有些难为人了，纵使是曲鉴卿，也少能讨得好。

曲鉴卿脸苍白，想来是病得实在难受，也便没有拒绝。

燕贞尾扫着邱绪搭在他小臂上的手，不动声地推开，笑着朝他后的小厮：“世有些醉了，赶扶他回去吧。”而后便拄着拐杖慢腾腾地了侯府。

曲默便在行路时坐到车里，想叫曲鉴卿躺在他上也能歇得安心自在些。

曲默不认这歪理还要辩解，却被曲鉴卿喝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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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为了行远路所便，建得狭小，勉可供一人蜷着侧卧，还要时时担心车碾着石，一个颠簸将人掀翻在地上。

好在四五日之后了邺国都，曲鉴卿的烧便退了。

曲鉴卿由得曲默卖乖，也懒得应他，枕在曲默上沉沉睡去。

曲默跟着曲鉴卿，一路从邺国都无事，他还心想怕是曲鉴卿多虑了，然而到边关时却生了变故。

一行人投宿在边关的客栈，夜里曲默正睡着，倏而听得有窸窸窣窣的衣料撮的声响，又夹杂着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故意放轻了步在房外走廊上行着。

曲默辩说自己也不是邺人，那使官却怪气地说——凡在我邺地界上的，都是陛的臣民。

上轿前，小厮方惊：“王爷，小的该死！世方才从库房拿来送您的黑狐裘……忘在酒桌上没带来，可要小的回去取？”

冀荣说是那邺的国君是个傀儡，凡是都听他那妃的，举国上竟尊称那妖女为女王陛。谈及岁贡，夫妻二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那国君先领着一帮大臣哭穷，说是说去年旱涝频发收成不好，又因赋税过重使得民不聊生；而后他那妃又十句话八句不离北越，大意便是——尔等再相，邺便要投敌了。

燕贞则从始至终都在安静地听着，间或浅笑着一问，听得很是仔细。

在府里用晚膳，一人二两小酒，喝得惬意极了。

但自那夜床榻缠绵之后，曲鉴卿低烧为却，加上行程，路上颠簸，便一直低烧不退，喝了药也无济于事。

燕贞不疾不徐：“他若是有心，自会送来；若是无心，那就当是本王婉拒了罢。”

曲默瞧着他面不善，便向随行的冀荣打听，而后得知，是双方没能谈妥。

曲鉴卿此行甚为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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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贞回去时，邱绪还意犹未尽似的，自己都摇摇晃晃走不稳了，还要扶着燕贞，说：“地上石板多年未经翻修，嗣礼兄当心……”

曲鉴卿去皇城觐见邺国君时，曲默作为侍卫因糊了半张假面在脸上，被拦在了门外。说是他们的女王陛见不得有臣民不真诚待她，要么让曲默摘了脸上的东西，要么就待在外等信儿。

曲鉴卿后半晌才回来，邺国君留他们一行用了晚膳，曲鉴卿回到住之后一言不发，洗漱之后便回房歇息了。

曲鉴卿与冀荣两人便与邺那一帮胡大臣僵持不，如此过了数日，双方各退了一步，终是拟定了一个让大燕和邺都满意的数目来。

曲默抬手顺着曲鉴卿披散在自己上的发，嗔：“还说不让我跟着来？”

曲默见曲鉴卿每日撑着赶路，倒也难得愧疚，心想回要多有节制，好之后给曲鉴卿上打妥当才好。

回去的路上，曲鉴卿怕邺不认账，便将随行人员分为两拨，一拨跟着冀荣自邺南那边朝东走，带着盖了邺国君朱印的卷轴，直奔燕都；而余一拨人则跟着他从北疆绕回去，给冀荣他们打掩护。

推杯换盏间谈甚，不过大多都是邱绪在讲，说他这些日在北疆的见闻，说他是如何如何杀寇，以及驻北军营里的趣事。

如若邺有意攀附北越而舍大燕，那此行必定有来无回，曲鉴卿原先是不想让曲默跟着的，但拗不过曲默死缠烂打，最后也便应允了。

曲默本就不敢免，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