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钉在墙上的剑，另外一尸便掉落在地上，殷红的血随着尸的坠落溅了一地，曲默扯他的面罩，便看见他额角上有“囚”字的烙疤。

曲鉴卿看了那刺客额角的烙疤，便：“前朝有将死囚训练成刺客的先例，后因朝臣极力反对，便罢黜了。但此举被临边小国效法……看这字，该是邺派来的人。”

曲默沉片刻，说：“可这刺客的手也不免过于拙劣，邺如若想反，必不会派这样的刺客来……依我看，倒像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想要挑起事端。”

曲鉴卿颔首：“言之有理。此事不可妄定论，先看看冀荣那边能否平安归京吧。”

曲默还在拿剑拨着那尸反复查看，但刺客上除了那枚烙印外，也再查验不别的了。

这时被迷的侍卫才恍惚着醒来，到曲鉴卿那去请罪问安。

曲鉴卿只说虚惊一场，也未曾降罪于众人，只吩咐侍卫拖走了尸。

后边不知怎么惊动了客栈掌柜，那掌柜的怕事，便差人来洗涮了地面，给曲鉴卿一行换了间房，又燃上了去血腥的香料，以此赔罪。

刺客来得突然，又经这般一闹，二人那零星的困意都散完了，此时虽才至四更天，却是难再睡去了。

曲默心绪一直绷得，这时打发了众人，他才稍稍放松来。本想躺回去卧在床上歇会儿，然而走动时却突然觉得左边后肩上一阵钻心地疼，他伸手碰时，却摸到了一片。

方才太急也未曾察觉这伤，如今看着满手的鲜红，曲默倒一凉气。

曲鉴卿上前扶着曲默趴到了床上，想解开他上的亵衣察验伤时，却被曲默拽住了手，他嬉笑着：“小伤，我回去自己上药便好了，不劳父亲费心了。”言罢便要撑着起。

曲鉴卿蹙着眉，沉声说：“你还笑得来，可见还是疼得轻了。”

而后不由分说便将曲默摁在床上，顺着刀撕开亵衣，却看见除了方才那剑伤外，还有大大小小四五疤，有的伤在肋骨，有的伤在肩窝，但都已痊愈，只剩淡的痕迹。

唯有肋那最为严重，寸圆的伤像是被钝生生里，那凸起的疤痕横在他本就格外白的肤上，显得尤为目惊心。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曲默先开，故作轻松：“你看……我说了自己上药……”

曲默趴在床上，未曾看见——曲鉴卿双一直盯着曲默背上的伤，指尖都有些颤抖，手悬在空中良久，终于还是没有落去。想来是那日好时他醉的厉害，饧耳的，没瞧见这些旧痕，如今乍一见才如此惊惧伤怀。

许是不忍再看，曲鉴卿偏过去，轻声了一句：“原是伤惯了，也便觉不疼痛来了。”

话落，也不待曲默开回应，他便径自床取了伤药，给曲默敷上了。

曲鉴卿给他缠纱布时，曲默趴在床上想了片刻，试探着问：“先前我也曾问过自己背上那片白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