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了，我想再去外面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窗。我记得客厅的床帘是铁灰的，一拉上就把光都遮的严严实实。

我从垃圾桶里翻来一个易拉罐卡在门上，跑去找那个窗。没找到，没多久我就又回去了。我怕错过尼古拉斯。

我坐在楼梯上，一会儿想着我是不是等不到他了；一会又觉得我是不是不应该从医院里跑来，他会不会找不到我……他总会回来或者门的，我在这里等就可以了。

晚上六七的时候，早上门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我怕惹麻烦，躲到街对面，等到那个女人回去了我才敢回去。到十左右，走等不去了，我从楼走上去，从五楼开始一家一家的敲门。

只要有人开门，我只用看一就知这里是不是尼古拉斯的公寓。一层有三家住，我记住了每一扇我没敲开的门。

1403，我没敲开这扇门，但是这是层了。我不知我能怎么办，好不容易燃起的一希望又熄灭了。我不敢多留，正准备去，又不死心，不抱希望地拧了把手，居然把门打开了。

我一惊，这门居然没锁。

1403的门被我推开一条，我偷偷的看了一，看到了墙纸上熟悉的纹，再往里是鞋柜和衣帽间的门。

我找到家了。

我赶去，把门在后牢牢关上。听到门锁观赏咔哒的一声，我完全抑制不住，泪直接来了。

“尼古拉斯，你在吗……”我在门有些无措，小声地喊他，但是没人回应。

“尼古拉斯？”

我脱掉鞋往前走，踩在地毯上，脚柔熟悉。

尼古拉斯不在客厅。我先去卧室找他，他不在；然后是书房，不在；厨房，不在；卫生间，不在；台，也不在。

尼古拉斯不在家。

我突然想到什么，赶跑回卧室。目是凌的床单，枕上还有斑驳的血迹，褐，看起来掉很久了。我又跑回客厅，书架旁的地毯上沾满了涸褐和白，是血和。家里的一切都和我离开那天一模一样。

我突然意识到，尼古拉斯从来没回来过。

这儿是我的家，不是他的家。

我颤着手去够我藏起来的烟盒，却没有在书后找到。我把整整一排的书都拿来，架最里侧空空如也。我疑心自己记错了，去翻上面一排，还是没有。我已经意识到尼古拉斯把他的烟拿走了，但是直到我把整个书架都翻了个遍，我才肯死心。

我本想假装这是他送给我的礼，或者当作他喜我的证明，可是现在尼古拉斯把这些都收回去了。

我不知我怎么回到床上的了，我只记得我半夜醒来一次，整个人埋在被里，窗一直开着，周围尼古拉斯上的味已经很淡了，我连他的气味都留不住了。我又哭了一会儿，床去把窗关上，继续回去睡，睡睡醒醒。

不知几，我醒来的时候天蒙蒙亮，我隐约看见窗前有个人影。

“尼古拉斯？！”

他回过来看我，我从没觉得他的睛在黑夜里这么亮，但是很温柔。我坐起来，他走过来把我抱在怀里亲我的额。

他回来了。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贪婪地呼他上的味。不知为什么那味有些淡，但是也足够了。

他回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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