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敢奢望萧楚会为她一次又一次地破坏萧家的规矩。她于他，或许也只是小时候没得到的、恋恋不忘的玩偶而已吧。玩偶大了，好像还有用，所以就将就用用，什么时候没价值了，再说扔掉不扔掉的事。然后坏在，这个玩偶不仅没有了自己的利用价值，而且还找了个作天作地的小玩偶，一起了一个大窟篓。这可好，只能用来当只儆猴时要杀的了。

推一针或者是泼盐都奏效的，不过已经用了好几次，真怕再来一回萧涵就得咽气了。

她一直觉得程简萱天真，她又何尝不天真。明明被伤了那么多次，还是义无反顾地把真心捧来任人践踏，只因相信人心向善，只因相信萧楚对她当真有真。

向来不信鬼神的萧涵在梦里求神拜佛了起来，中西不分的那。估计如来佛祖听到这个并不虔诚的祷告后，会把她这个临时抱佛脚的人一脚踢开。

隐约中有被拖动的觉，却沉得睁不开。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阿门，阿弥陀佛……

来想想，也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郁哲明欣赏她独一无二的勇敢，她亦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真心。

这回是漫山遍野的绿，有些像H国的草场，但又不是，她清晰的知她没来过这里，但又隐隐约约觉得郁哲明可能在地平线那端，所以在茫茫无际中，她翻过了一个小丘，但小丘那还是小丘，茫茫无际，重复的景，无论她怎么跑都跑不去。

萧涵恍惚间有想堕那个极有引力的、名为死亡的极境，可惜现在是求死不能，既然是一百鞭，那就是要打满一百鞭的。

凑近了才听清她的胡话，大致是“郁哲明，你是不是个男的啊，要脸成不成？”

再说，萧楚不过是着规矩办事，无可厚非。若是为她坏了萧家的规矩、散了自己的权威，那才是不值当。说到底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在乎真心的难能可贵，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当有萧涵挡箭的程简萱。

不死即伤。

但愿程简萱能平平安安。

她为他打Y市的商业江山，他给她当背靠好乘凉的大树，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但终是抵不住权利和地位这些诱人的东西。

要好好受着。

世间真心本就不多，遑论在萧家这样的环境。

好不容易有些回归的理智瞬间烟消云散。

其实这才是萧楚的常态吧，六亲不认，杀伐果断。

如是想，倒真是恐慌的。看吧，在家族大义前，她萧涵也不过如此。只是一颗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曾经特别好用的，棋。

“郁哲明”。

萧楚呈现萧涵极为陌生的状态。

孩往往心会更加大。前十几年的循循善诱造就了她遇事不卑不亢不慌不忙的格，后十几年孤独无依的环境给予了她退无可退放手一搏的条件。

可惜均被碾得粉碎。

就像她以前认为，面的背后是人，人的背后是的真心。走近了才发现，面背后的是铜墙铁。她费尽九二虎之力，找到了打开墙的钥匙，欣喜若狂地打开后，才失望地发现——原来这堵墙后还有面。

就这样吧，别闹了，不闹了。

萧楚在她渐渐清晰的吐词里捕捉到了这个人名。

观刑的人看着昏迷不醒的萧涵中念念有词，又听不清她在讲些什么。

见萧楚没有要叫停的意思，魏洋只好推了一支针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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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一颗心脏办成几，一给了程简萱，一给了郁哲明，还有一给了他萧楚。

而面之后，又是铜墙铁……一层接一层，循环往复，没有尽。真心，早不知被抛到了哪里去。

萧楚冷着脸等人将萧涵醒。

萧涵抖了一机灵，从梦中回了两缕魂魄，但也仅仅只是两缕而已，只够她回想起郁哲明已经死了，甚至来不及等到萧楚的一鞭，她魂就又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