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就近街派所走廊的椅上。林思凡听着对面拉着百叶窗的办公室里不断传来的辩驳和偶尔的谩骂声，仰起，自嘲地笑了笑。

梁悦已经从医院理过伤回来了，作为这场闹剧的证人，此刻就坐他旁边，听见他笑，扭看了他一。

半个小时前，在从医院到派所的路上，随行的一位女警察已经简单地问过了她一些和林思凡有关的事。她被问得糊里糊涂，完全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坐在这里听办公室里那个打人的男人吵嚷了半小时后，她才知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姓许，叫许勇，是跑大车从南向北拉送果的。他本人和林思凡此前并不认识，更谈不上有什么纠纷，他会找到工作室去动手打林思凡，是因为他妹妹。说起来这个妹妹林思凡也不认识，但若是真的无缘无故，许勇也不会名姓要找他。

至于缘故究竟是什么，也是复杂的。

说来可笑，许勇的妹妹叫许菁菁，也就是陈越劈的那个姑娘。这姑娘今年才二十一，还没有大学毕业，因为怀待产休学了一年。她和陈越从相识到恋到结婚，都完全不知陈越曾经是个弯的，更不知有林思凡这号人。而陈越也从来没在她面前过脚，可以说是一直瞒得滴不漏。

直到一个多月前，随着许菁菁肚越来越大，她的脾气也变得大了起来，以前温柔可小鸟依人的样像是因为怀而一去不复返了，她开始整天找陈越的麻烦，还变得疑神疑鬼起来。陈越一开始还能哄着她，可后来她越来越过分，就跟特务盯梢似的恨不得连陈越一天去几次厕所都了解清楚。陈越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时间一本忍受不了她，也不她肚里还怀着自己的孩，都是一个电话就不见人影，有时候更是彻夜不归。许菁菁次次都哭着喊着跟他闹，可也没有办法。她连陈越的人都见不到，就算一哭二闹三上吊又能怎么样？

就这样闹了几天，许菁菁受不了委屈，打电话叫来了哥哥和嫂，想让哥哥替自己，陈越和陈越爸妈要个说法。结果没等着找到陈越，许勇和妻到的第二天，就了事。

那天正好是十二月一号，是房东和陈越约定的房租的日。房自然还是当初林思凡和陈越一起租的两室一厅，说起来房还是林思凡找的，起初房东也是只跟林思凡联系。但后来林思凡换过一次手机号，就改成了陈越和房东联系。

那天班时间，房东恰好路过小区，想着之前在小区群里听楼业主说过她家的租客最近整天吵架，动不动还摔东西，实在太扰民了，就顺拐来想问问怎么回事，顺便想看看自家房有没有受到波及。她提前跟陈越打了电话，但没有打通。她想着六多大家应该都班了，就直接找上了门。结果敲了门，却是一个相不善的中年女人开的门。

房东当时还一愣，问了半天才问清楚来开门的女人是陈越老婆的嫂后，她更是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直等着看到了着个大肚素面朝天的许菁菁，房东才转过弯来，明白陈越和林思凡八成是了。她其实对别人的问题也没啥兴趣，想着既然陈越都结婚了，那她问陈越也是问，问陈越他老婆也是问，都一样。所以她就直接问了许菁菁，开门见山地说了楼住的抱怨。结果许菁菁听了却直接就给她怼了回去，说什么这是别人的家事，关外人什么事。

这姑娘说话委实不客气，房东也是个直，当即就想跟她理论理论，实在是看她着个肚才一忍再忍。结果谁知没说几句许菁菁的嫂就开始张嘴骂人，而且骂得难听至极，张闭都是你妈你全家怎么怎么。

许菁菁怀着，房东不跟她撕扯。可她嫂可没怀，房东原本还能忍，一听这女人说话这么难听，当即也暴躁了，二话不说就在门跟许菁菁嫂对骂了起来。吵嚷了半天，许勇也加了战场。房东看他们夫妻两个一副要动手的架势，心想好汉不吃前亏，回再跟陈越算账，大不了这房她不租了。于是撂一句“你们给我等着”后，房东就要走。结果当然没走成，许菁菁嫂一把就把她拉住了，非要她把话说明白。

于是就拉扯起来，把人家对面邻居都惊动了。拉扯了半天，原本躲在一边的许菁菁看着自家哥嫂要动手打人，怕闹事来，就赶上前阻拦。然后，就事了——两边拉拉扯扯推推搡搡，许菁菁嫂和房东都没怎么，反是许菁菁劝架不成还被推得一个踉跄，直接一跌坐在了地上。这要是普通人跌这一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但许菁菁还怀着孩，而且她瘦得一阵风都能倒似的，一直都很弱。于是这一摔可好，直接给她摔成了早产。

等陈越得知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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