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林思凡一直在叽叽喳喳地说林思宜的事，起先只是对林思宜和周钦的事持续地表达惊讶，后来说着说着就成了追忆往昔。他难得有倾诉，几乎把他们弟俩从小到大有趣的事都给江郁川讲了一遍。

江郁川一直认真听着，开车的速度不自觉地慢了去。明明讲故事讲得火朝天的是林思凡，但他这个唯一的听众似乎比林思凡还要享受这样的时刻——人和自己分享童年回忆的时刻。

一气从幼儿园讲到初中，林思凡才想起来问一句：“你有在听我说什么吗？”

“有。”江郁川偏看了他一，“你讲到和你爸妈去送你上大学了。”

林思凡闻言笑了，先给他这个听众颁发了合格证书，随后又叽咕了句：“你也不发表评论，我以为你没在听呢。”

“我是听得着迷了。”等红灯的间隙，江郁川抬手过去了他的脸，眉间尽是遮不住的喜和满足，“原来思凡哥哥是从小可到大的。”

“......”哥哥这个称呼一叫，林思凡就往某些会被和谐的事上想。他禁不住红了脸，拍掉江郁川的手后，盖弥彰地坐正了。

江郁川看着他悄悄变成了粉的耳朵，好不客气地笑了声。

林思凡：“...江郁川。”

他的声音充满了威胁的意味，江郁川收到信号，不再看他，但嘴角仍是扬着的，好心像是怎么藏也藏不住。

绿灯很快亮起，车再次行驶起来。不知怎么，两个人突然都沉默起来。方才还闹的车，这会儿只有播放里老旧又动人的歌在唱着。

大概再有一个路就要到家了，林思凡看着窗外变换的城市夜景，眨了眨。

“江郁川。”他没有扭去看，只是喊了声江郁川的名字。

江郁川很快应了，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几秒才又问：“怎么了？”

答案似乎需要时间准备，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久到他平静的心要控制不住地了，林思凡才轻声问了句：“为什么是我？”

他问完似乎还笑了笑，终于转过来看向了江郁川，睛里像是还残留着窗外光影的印记，亮晶晶得，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喜我？”

为什么呢——江郁川也不知。他都忘了自己第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忘了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对林思凡念念不忘，忘了过去的那几年他究竟为什么能一再持。他只记得那年夏天育课后林思凡递过来的一瓶，记得晚自习课间林思凡趴在课桌上睡着时的样，记得自己有关于这件事所有的觉醒都因为林思凡，记得自己意外发现林思凡喜陈越时疯狂生发芽的嫉妒心，记得和父母歇斯底里的争执，记得那年六月份复制了林思凡心仪院校的考志愿书。

他有关十七岁那年的回忆，一帧一幕都是林思凡的影；这几年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里，他心里想的也都是林思凡眉弯弯笑起来的模样。

为什么呢。或许就是因为这些，也或许真的是命中注定，又或许是你闯我生命的时间刚刚好，就是那一分那一秒时的那一，让我再也没办法去看别的人。

他看着前方川不息的路，轻轻笑了：“因为我的灵魂告诉我，它非你不可。”

这个答案不在林思凡的预料当中，他本以为江郁川会给他一个确切的时间一件记忆刻的事，然后告诉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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