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盛皓城也不知为什么，笃定那就是喻南。

他和喻南有熟到这地步？

仅仅凭借几个作就知是他？

然而，人的觉有时就是如此吊诡，一旦某可能——特别是这可能在本人心中成了个念想——那么一的端倪，就像疯的野草，霎时就可以把心里其他未知存疑的位置全都挤掉。满心窝就剩这一可能，在心里反复横，再也没另一猜测。

他想，自己疯了吗，怎么会以为那是喻南？横竖想都不可能，喻南跑这么老远什么，他又多闲事地来当个考官玩儿吗？

——学院派的是老师在外围守候着，让学生斗，哪来的考官，再说，就算有，考官又不是他这年纪就能当的。

盛皓城在心里给自己编排了一大堆理由，合乎理的有，胡搅蛮缠的也有，就是不肯信那个往那破星球里义无反顾地冲过去的就是喻南。

看着，那机甲就这么往里送死去了，盛皓城眉一动。

他沉声：“B，向东南方向那架战斗型机甲发送信号弹，加密发，别暴我们坐标。”

“信息容……”

“附近有虫族，别送死，我的Omega哥哥。”

“好的，先生。”B说。

人工智能没有智商低之分，但有人化的模式设置，但对于盛皓城这给机甲命名都是字母表顺序瞎选的人来说，他不需要贴心的类人伙伴，太烦，有个乖乖执行命令的AI就足够。

科技发展到现在的准，机舱的机械运作在主指挥室里是完全听不到的，盛皓城闭上，仿佛听见信号弹被数字程序调度着抬上了炮筒，被推发的声音。

…信号弹顺着指定的轨迹发，在浩瀚真空的宇宙里悄无声息地接近那架级而完的机甲，在它即将冲散逸层的瞬间，嵌了它的通讯系统，制发送了消息。

盛皓城通过神网，“看见”了那架机甲一个急刹，从善如地掉转方向，像坠海的星，以反常的航线前。

也不知怎么走的，没几就匿了群星之中，连盛皓城都捕捉不到他的位置。

也算暂时安全。

通知是到位了，可是……K97－202的状况仍然未卜，他为了一个人，放弃了可以弥补损伤的机会。

而在他一念之间，不知有多少人的命运就此被改写了。

盛皓城的手停在指挥的面板，有茫然，像戛然而止的停顿。

盛皓城今年刚满的十八，虽然是什么百年难遇的机甲天才，但在人类漫的和虫族你死我活的历史里，他只是个刚新手村的小年轻。就算住在不怎么繁华的摇光星，但也好歹属于个治安不错的星球，让他没有机会接到虫族，也没有机会经历死生的二元选择。

虫族也好，死亡也好，他对它们的了解仅限于教材，模拟战，军事新闻，遥远而飘渺。

现在，一切赤地摆在他面前，告诉他你刚刚所作的选择是这场猝不及防的战争里重要的一环，你把信号弹给了你的私心，就要准备承担所造成的后果。

喻南的机甲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无端地给他一失去庇护的无安全。

真空的宇宙没有任何一声音，周遭一片漆黑，神网延伸到茫茫宇宙里，更空了，全世界好像只剩他一个活人。

心底像缺了一块。

少有的，盛皓城会想，一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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