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眉目现在前时，他心都漏了几拍。他从来没想过还会遇见沈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会扎国外，娶妻生，过完很、很好的一生。他自己，则被沈修治碾尘泥，慢慢腐烂。

每每想到这里，颜清述都几乎要笑声。岭之？他太清楚自己是什么货了。

他是抛弃了真心对待自己的人的贱货。

“我亲的……小妈？”

等教室里的人终于散去，颜清述沉默地想要起，却发现自己被沈宴大躯投来的影笼罩了。

可他不敢在同学走完之前教室，有人会经过他后，发现椅上一片可疑痕。

提到半空。

如果有有心人往他的椅上一瞥，说不定还能发现上面沾着的靡渍。

沈宴也变得更好看了。颜清述的心脏后知后觉的痛楚，如果他的也是那一副剑眉星目的样，而不是带着女人一样的柔，沈修治会不会放过他？

………

颜清述了一张引人注目的脸。

……可沈宴为什么会突然回国？他回来什么？

但一般人都无福消受这一。颜清述几乎从不直视他们，不和他们搭话，被问了问题也是尽可能简短的回答。

肤白的仿若瓷，鼻梁的恰到好，柔嫣红的总是抿。也尖，本来是个清冷得不易近人的廓，偏生眉目温柔的好似盈盈，看人一便叫人觉得世间风雪月都失了。

难堪地抬手捋了一发，眉目依旧低垂，细如蚊蝇的声音传来。“是……零到正无穷……”

可沈宴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再次打了他已如死一般的世界。

颜清述如获大赦，几乎是倒去地扶着桌沿坐在椅上。动作间又在一阵，在最要他命的地方震动，过度的快得他几乎落泪来。他趴在桌上咬住衣袖，才能止住快要化一般的息。

他是留了发，穿着裙示人的不男不女的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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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沈宴不知就好。

这班众人都哑然了。x立方的值域，这几乎是初中生都能掌握的基本知识，颜清述没有不会的理。看来老师早就看来他走神了很久，才故意喊他起来提醒提醒。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沈宴弯腰，凑到他耳边恶般低语。

沈宴又了，他心酸的想。

分别时他14，沈宴16，才刚刚他一个额。如果他们现在并肩，估计自己只能够到他肩膀。

沈修治这样玩了他四年，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麻木了。他已经答应了自己不会告诉沈宴，两人天各一方，自己肮脏又有什么关系？他可以默默承受一切，心甘愿地替自己已经死去的父亲向沈修治赎罪，只要......

即使如此，颜清述依然不乏追求者。两年的大学生活，他觉得自己丢掉的书可以满两个垃圾箱。

“坐吧，颜同学。看来你的基本功不是很扎实啊。”

岭之。男生们这样评价他。

他沉浸在掺着甜与痛苦的回忆中，痛裂。依旧被折磨，沈宴讲的课更是一句没听去，在昏昏沉沉的快与绝望间捱到课。

周围人声喧闹起来，他才有如大梦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