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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程诺从床上爬起来，遮光布效果太好以至于他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中午还是午——反正不可能是早上。

“……”

看着行程表上加了三个惊叹号的“复查”二字，程诺愣怔了一秒。

手机时间显示九半。还真他妈是早上啊。他恍惚地想着。

为了控制节期间爆发的烈传染病，节假期延了两周，集团刚发来三月前都在家远程办公的通知。程诺好罩和手，楼坐车。

路上空的，公车里也只有司机师傅一个。

加上程诺，两个了。程诺看了座位，果断选择用手勾住吊环。能减少些接面积总归是好的。

医院里只有寥寥几个医生护士走动，程诺取了号，走抑郁焦虑门诊的候诊室。

候诊室里有一男一女，女孩儿梳着清的尾辫，一张脸被罩遮住只一双漂亮的桃。

而那男人……程诺认得。

“神经科，神经科。专病号，抑郁焦虑门诊，第三十三号，程诺，请到6诊室门外等候。”候诊厅里响起播报声，听到这个名字，女孩儿旁边的男人抬起，看向程诺。

那是一双令人过目不忘的桃，乍一看和那女孩儿一模一样。

诊室外的显示屏播报：“言思楠，请到6诊室就诊。”

言思楠？

“哥你嘛？”女孩儿叫住准备跟着一起去的男人，“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外边儿等吧。”说罢了屋，把门一关，彻底杜绝了男人跟过去的想法。

“程诺”言之珩先开了，笃定程诺还记得自己，“我们在同学会见过一面。”

程诺僵地，后知后觉发现这样不太礼貌，但又错过了开的时机，为此懊悔不已。

“我记得你也是失眠？”

言之珩似乎并不介意程诺的沉默，自顾自挑起话题，“我妹也是，三了，天天熬夜看手机，说她也不听，非说自己睡不着，带她看了医生才知是焦虑。”

程诺明白该顺着话题接去，结果开的时候差因为张咬到：“你……和你妹妹得很像。”说完就低看着手里的病历本，努力辨认上面的褶皱和划痕。

言之珩轻轻笑了，那双桃弯弯的，“是吗？可能是因为着罩只看得到睛。我们只有睛像。”

程诺很想叫他别笑了，垂着继续盯病历本蓝泛白的封面。

“对了，我妹想考你母校，方便分享经验吗？”言之珩见乌又缩回了壳里，换了个方向试探。

“她想考哪个专业？”程诺不太确定地问。言之珩为什么老想和自己说话？本来候诊室应该保持安静……他确实想跟言之珩说话。程诺迷惑而混地思考着。

“日语，她最近迷日本一个偶像迷得不行，吵着要学日语。”言之珩每次说到妹妹，睛里都是无可奈何的温柔，刺得程诺酸胀。

他想起自己史上最快结束的恋，从一见钟到失恋不一分钟。

三个月前，程诺参加了大学班级组织的同学会。

当年被奉为系的温玥现的时候，全场陷了一瞬间的寂静。

不仅仅为她包裹在米裙的曼妙材和随意挽起的棕发髻，更是为了她带来的人。那人形挑，一双桃柔和了原本凌厉的五官，手肘搭着和温玥同款的黑风衣，VAC的袖一闪而过。

程诺脑里嗡嗡作响，不受控制地屏住呼，只希望自己能保持好正常的表象不要被人看异样。心过速，手心汗，这太久没有遇到过这样肾上素和多胺疯狂分的状况了。

“温玥，这是你男朋友啊？”曾经的学习委员顾晓晓兴奋地问。

“啊，向大家介绍一，我男友，言之珩。现在SAC集团任职，名片就不发了，大家担待。”温玥大方地为男友了介绍，两人在程诺对面坐。

迎面而来一记重锤，把程诺挣动不已的心脏砸得七零八落。

“来，大家都喝一杯，敬友！”

班举起盛满红酒的酒杯，示意大家跟上。

程诺拿的是茶杯，当然遭到了数名男生的反对。

“程诺，你这怎么回事，喝酒啊，酒！”

“快快快，给他满上！”

几人说着就往程诺的杯里倒酒。

程诺抬手去挡倒酒人的动作，解释：“我吃药，不能喝。抱歉。”

“你生病了？”

坐在程诺左手边的女生关切地探询问。这女生大学的时候喜过程诺，可惜程诺看着太冷，她没有撞冰山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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