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就是不行，电话那边的谭良曦想。

“上这就会是幸福的一天了。”他说。吴洌茫然，一秒却被窗外传来的烟绽放的声响占据了耳朵。

他侧，落地窗外是城市繁华的夜景，一簇簇火光窜夜幕之中，爆裂一朵朵，消散，犹如星光坠落大地。

一声声，一片片，烟照亮了漆黑的夜。

良久吴洌才从这轰烈图卷中回神，他里泛起雾，烟灿烂看不大真切，只见亮堂堂的浮华世界星光满溢，甚至能让他以为一伸手就能碰到光源。

他没注意到自己此时说话鼻音稠重，“……烟火大会不是在周吗。”

“你居然还了功课。”

那可不，虽然可能世人会嫌俗，但吴洌很向往烟。他第一次看见烟就是来到安国那天，天空被当画布，烟将其涂抹，他看得满心喜，好像自己的心也能随着烟升天空，从此自由自在一样。

再观烟火大会，则是在成为自由之后。了太久的金丝雀，他对外面的世界无所适从，唯一能放任自己涌人中的时刻，便是烟火大会上烟绽放之时。

天空好亮，仿佛所有的不安与郁都能被光净化。

“原定的日期可能有雨，所以提前了。那既然要提前……就不如提前到有你在的时候吧。”谭良曦解释，却没听到回音，只听见细微又沉重的呼声。

“谭良曦。”吴洌声音有些不稳，“我认识你比你晚。”

谭良曦霎时收住了话。

“我虽然也是在我们见面之前就知你是谁了，但我是在一年前才知的……这些你了解吗？”

吴洌的心在打鼓，方才一直渴望听见的声音此时就在耳边，可这一分这一秒，他又害怕那张弧度好看的嘴张合——那张嘴已然成了法官手里的审判锤，他怕一槌定音，他的罪行被狠狠钉在两人的关系间，然后渗透、腐蚀，然后他们间的联系被这顽疾锈断。

可那边谭良曦的声音是多了沉稳，却并没有榔锤的有力，而像是老法官皱纹满满的手——它在风霜后淡然又冷静，且平添了令人心安的温柔。

“我不太清楚。我是说真的——我有提防，但我也没有琢磨明白。”

吴洌了然，他一气，将一切告解。

“那时弗格开始好转了，弗格，你知的——就是拿我当禁的坏人。我好怕。他一醒来，我的自由便会再次破裂。

“然后有个人找到我，他说会取弗格命，只要我把你害死。我那时还不明白为什么是我，现在……”他想起那个儿所说的话，脸没来由的泛红，“现在知了……”

羞涩片刻便被严肃盖过，他继续和盘托，“他知你会参与罗堡计划，而罗堡挖古墓的事正好闹得沸沸扬扬，只是那儿不属于联盟，申请调查需要的手续和时间又臭又。不过这也正好给了我时间去速成考古知识。那人把我了获批教授的考古队里，那之后发生的事，你都知了…我不敢在还不能保证自己安全的时候手，等能保证了之后，我又……”

他低垂，后面的话被他吞了回去。

谭良曦没有问他，而是反问，“那个人是叫胡星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