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帝看着逝犹犹疑疑的样，觉得有好玩，也没细想自家皇儿到底在犹豫些什么，张就促：“逝怎么还不过去接回来啊？”

“父皇，真的，就赐给儿臣了？”

逝慢慢踱亭阶，向着那女一步步走过去，及至到了她跟前，还回过来看看尽帝，半分讶异半分问询地递过去了一个神，立刻收到了后者万分肯定的示意。

“父皇——”

若是后者，那便是自己的喜好已经溢于言表了，此事就变成了，久居的大皇，竟然会在一舞姿翩跹，面容姣好的女和一剑之间，选择了剑，于于理都太过不合了些。

尽帝站起来，对着随从和那女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然后走到逝面前，握住了他手持剑的手：“前几月里，父皇教授诗书，奏乐作画，逝只在一旁看着，并无喜之意，今日总算让父皇找到能让逝开心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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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回再看时，见那女双手举托着那柄剑，剑已鞘，仿佛在听凭采撷，女束的髻冲着天，看不清她的脸。

是威胁？还是看了自己心里喜那剑？

父皇的意思，是将她，赐给自己了？

缘由不甚清晰，现也不好妄加揣度，只不接受，就是抗命；但若接受了，又该拿她怎么办？当妻妾，人，还是原来的歌舞？

呵，又牵扯到皇儿在寡居这十几年间，都过些什么了

逝拢了拢眉，却还是接过了女手中的剑，而后回朝着尽帝笑：“好剑，儿臣谢过父皇。”

“大皇殿。”

“父皇为何会想，儿臣喜兵？”

尽帝握着逝的手挥着剑，似乎对逝的问题一都没有多想。

那个女，在尽帝说了‘赐给’二字之后仍然低垂着眉，一副乖巧顺从的样。

“君无戏言。”

逝方才领悟过来，尽帝所言的喜，便就是那剑的了，而所说的赐给，也不是指那女，而是她手中的剑。

皇儿看这剑的神，不像是初使兵的，倒像是个行家，现，大概也不用自己手把手引导着皇儿舞剑。

自己喜的是那柄剑，父皇大概不知，但是何故要突然赐个女给自己？

“父皇说了啊，逝看起来对诗词歌赋，孔学孟理，弹琴奏乐不太上心，父皇猜逝大概是喜武的了，所以先挑了一样来试试。”

明白过来之后逝心神一凛，父皇赐给自己女的意味，已经颇难领会，若是赐给自己的是一柄剑，又该作何解释？

那女半垂着首，启，珠圆玉的恭谦，婉约中却带着不卑不亢的气势。

“嗯？”

说着尽帝手一抬，腕一抖就将剑从剑鞘中，神扫过寒光凛凛的剑，而后扭看着逝：“玄铁锻造，炼剑手番将纯力火中，日夜不歇，熔炼七七四十九日，期间淬火尽是用半年酿造的清冽好酒，剑名‘倾觞’，逝若是喜，也不枉父皇拣遍天炼兵世家了。”

“儿臣叩谢父皇。”

第四十四章 浮生小记（四）

逝握着有些温起来的剑柄，声音有些抖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