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盛薇鼓着脸，小声又定：“和你一样的，我就要。”

她一固执，周诚显然没什么办法，也不能发狠，只能用刀似的神杀向阿河。人在保命时的潜能是无限的，阿河憋了三秒钟，“啪”一拍了拍桌：“不文也可以！”

于是酒足饭饱后，周诚抬着一摞碗到池边刷洗，盛薇好奇地捧着一张月亮状的纹贴。

“这个也可以吗？”她问周诚：“可是和你的不像诶。”

周诚挤了洗洁在海绵球上，“纹太大的话...不好。”他说：“...这个就很好看。”

盛薇似懂非懂地，小心翼翼把纹贴揣怀里，学着周诚的样也拿了一个海绵球去沾洗洁，摆了刷碗的架势。她从没过家务，动作生疏，越洗越脏。周诚却没制止她，只侧着看了她片刻，熟练自然地把她洗过的碗拿过去再洗了一遍。吊灯昏暗，墙纸斑驳，池边有漆黑的油垢，我站在厨房门，凝视着周诚和盛薇仿佛排练了千百次的动作，这样的场面比任何一张修照片都更让我受到纯粹的安宁。命债累累的打手，心天然残缺的级家。我不相信神明，但我希望神明赐给他们尽量的如愿以偿。

我把酒吧后的主卧让给了盛薇和周诚，抱着被睡到隔间的沙发。

两人把碗洗净了，盛薇用周诚的牙刷和巾洗漱过，坐在床沿，要周诚给她贴纹贴。床单是粉的，算很档，周诚昨天连夜在网上买的，送到洗店去洗过。他不想让盛薇睡酒店，盛薇肯定也不想。

“贴在脚腕上吧。”盛薇说：“这样我穿裙的时候你也看得到。”

卧室的门没关，隔音效果也一般，我能隐约看到一画面。盛薇的脚很白，踩在周诚的膝盖上。周诚坐在她对面，轻缓地给她贴上纹贴，再了，揭开塑料。她的脚上有了一只弯弯的月牙，隐秘的，的。周诚刚要将她的脚放回被里，她便突然伸手扯住了周诚的袖。

周诚垂去看她，她抬起来凝视着周诚。

“我喜你。”我听见盛薇说：“是见不到你会不兴的喜。睛是为了看见你、伸手臂是为了拥抱你的那喜。”

她说：“你也喜我好不好周诚，喜我吧。”

周诚没有说话，只是缓慢地弯腰抱住了盛薇。他的动作温柔而沉重，像不能失去什么一样。而我清楚地知，在周诚三十二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过不能失去的东西。

盛薇笑起来。即使她的心智不全，也能懂得周诚的回应。是靠肤、靠睛、靠动的血去知的，与智力无关。她动了动手臂，把周诚推开一。

周诚有些不解，然而盛薇一秒的举动让门外的我都开始震惊。她解开上衣的两颗扣，坦诚而纯粹地看着周诚说：“你可以、和我吗？”

她说：“...盛礼晴说，这样的事只能和喜的人，我以前不知，你不可以、不可以因为这个不喜我。现在你说了喜我，我就只和你。”

周诚的手臂还环着她，僵，不知所措。她解开了自己的上衣，见周诚没有动作，有些受伤似的，拽了拽周诚的袖，声音带了哭腔：“你是、骗我的吗？为什么不和我呢？你不可以骗我，你明明说了喜我...”

应该是周诚第一次说喜。

我上支烟，看着周诚打横抱起盛薇，一把甩上了卧室的门，难得的有些急躁。像一个倏忽的故事，十三年的漫岁月，他枕过不少女人的手臂，拒绝过无数抛掷而来的意，最终选择了一条死路。我替他兴，也替他惋惜，或许是兴更多一些。

凌晨四，我没有睡，周诚穿着浴袍从卧室里走，坐到沙发边，烟来上。我坐起，打开一盏绿的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