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我说他喜盛薇一样多：“我是骗你的。”

我忍无可忍，耳光要扇在他脸上的时候，盛薇打开了匣，哗啦啦倒一堆五彩斑斓、光芒熠熠的东西。

“小橘说...这些很值钱。”她抬起来，两空空的，还在笑：“是不是给你钱，你就能帮我去杀人？”

桌上散落着数十颗宝石，有的镶嵌在发卡上，有的镶嵌在领夹上，有的甚至镶嵌在夹上。我的心一路沉到了底。

周诚没有看那堆宝石，只说：“你走吧。”

“小薇，那个...”

我还想去拉她，盛薇扑通一声跪在了周诚脚，泪大颗大颗地掉来，砸在有些灰尘的地面上。

“我求你了，周诚...骗我的也没有关系...你帮帮我吧...你不是杀手吗...你杀了盛礼晴好不好...我不喜她...为什么...我不要...哪怕你骗我的...为什么每次她和你说过话你就离开我...我讨厌她...”

盛薇边说边哭，到后面差背过气去，剧烈地咳起嗽来。周诚伸了伸手臂，想去扶她，又忍着收回。

“我答应的话。”周诚说：“你就走。”

盛薇半天没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萎靡地弓着，轻轻了。

“好。你走吧。”

周诚把那堆宝石随手一揽，堆在柜台上：“明天我，你不要再来。”

我冲上前去架起盛薇，她虚弱地靠在我的肩上，气若游丝：“她...明天自己一个人从老宅去学校...穿着绿的裙...你在那个时候一定...”

周诚此刻不再看着我们，自顾自往后厨去。于是盛薇没有继续往说，咬了咬嘴，慢慢推开我，抬手抹着泪转走了。她过于消瘦，显得又脆弱又孤零。那只玫瑰发卡还别在她上，她有那么多昂贵的首饰，却固执地带着一只商场的大路货。周诚没有问她怎么回去，就像没有问她怎么来。

我盯着吧台那堆刺目的宝石，只觉目眩。半晌周诚打好自己的行装，走到吧台前，沉默地拿了一瓶勇闯天涯。

我：“...你真要替她杀盛礼晴？”

“我不，她还会这样闹。”周诚缓缓把瓶盖起开，将酒倒玻璃杯里。

“你会不忍心，是不是？”

他不说话。我：“那是盛家小，你...”

“右心。”他说：“我得净一。”

“你真要动手...杀死总比留活好。”我犹豫片刻：“...你不想给盛薇造杀孽，是不是？”

一杯啤酒喝完，他又倒了一杯。我也沉默着，到后厨拿了拖把，一一盛薇留在地板上的泪痕。

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