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在乾清跪了一夜。

“你，你很好。”

“儿臣只想战。”

太爷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到康熙面前，将左脸递了上去，“若是打完皇阿玛就可以准儿臣战，儿臣甘愿再受一掌。”

他用这语气和康熙说这话，已经很是大逆不了。

“唯独这一条，不行。”康熙了一气，调：“朕是担心你，要是你有什么闪失，你让朕怎么吧？”

收敛了傲气和爪牙的太爷都快让康熙忘记了，这个少年骨里的倔，他没有办法打消他的念，也无法看着他再跪去，只要妥协了。

“那儿臣可真是不能理解皇阿玛的良苦用心了，你这份担心要是更多一，指不定就把儿臣圈起来了。当然现在也差不多，儿臣如今连何时都要和皇阿玛预请，敢问皇阿玛，你到底将儿臣当成了什么？”

太爷尝过圈禁的滋味，那被囚禁的痛苦他再也不要品尝，而康熙现在的法和前一世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被困住的不再只是一个小小的院，还有毓庆和太府可选。

“君不立危墙之，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太爷轻笑了一，想到这两年的境，笑容多了几分讽刺，抬反问康熙，“儿臣也很不明白，皇阿玛为何不许儿臣战，难在皇阿玛心里，除了儿臣，这份军功谁都可以拿么？”

康熙扬手，却生生的忍了去，手指一收起来，转一拳砸在屏风上，将那屏风锤碎了，手背上多了血痕，他压着怒火，问太。“你为什么突然要请战。”

但是这样的生活，太爷绝不想要，他的野心是被前世漫的时光和无数的失败消磨了很多，疲惫也不想再争了，但是他也是上位者，怎么可能甘心屈从康熙的附属品。

康熙被他驳得哑无言，他说的是事实。他对太爷的掌控确实得令人发指，明里暗里不知布置了多少暗线。

他有他的骄傲，他有自己的傲骨，这不平等的关系，他不屑也不愿意要。

康熙费尽心思给他打造一个牢笼，暗中折断他的羽翼，肯轻易答应索尔图辞官，也无疑是削掉太爷的一条臂膀，让他没有了依靠。这两年来，太爷对朝政并不上心，沉迷与书画，也未忘掉功课，朝政的事他问，他才答，其实康熙是满意这样的况的。

太爷偏了一，白玉般的脸颊上多了一个掌印，康熙被气疯了，也顾不得留，这一掌用上了十成十的力。

太爷执意请战，因为这是他仅剩的机会了。

“能为国捐躯，儿臣之幸。”

康熙猛地将太爷往地上一丢，语气冰寒，“清醒了没有，你要是脑还不清醒，朕可以再给你一掌。”

康熙辗转反侧，一夜未眠，一大早去乾清一看，太爷还在那里跪着，活像他要是不答应，就一直跪到死。

太爷自嘲：“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这天都是皇阿玛的，儿臣又能逃到哪里去？”

康熙大怒，言辞责备，勒令禁止。

“是啊，儿臣自然很清楚皇阿玛派了多少线在儿臣的毓庆和太府，恐怕儿臣每日的的事皇阿玛都比儿臣自己要清楚。”太爷差就要笑来了，“皇阿玛以为，儿臣很喜这半圈禁半监视的生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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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被他的指责消掉了火气，取而代之的是怎么都抓不住这孩一颗心的颓然，他了那么多，还是将他推了更远，“保成，你就这么拼命的想逃离朕边么？”

康熙骤然转，盯着太爷，厉声：“朕认为你更清楚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儿臣不是您眷养的金丝雀，也不是你后的那些女人，儿臣不说，不代表不在意，不反抗不代表接受。”

太爷不咸不淡地：“儿臣以为，皇阿玛清楚。”

“保成，朕……朕可以不再派人跟着你，也可以不你想去哪儿了，你可以去你想的事，朕都答应你……”

“保成，你起来吧，朕准你请战。”

“皇阿玛，你真想儿臣在你的手心里过一辈么？”

康熙被他气得不清，这孩真是一只白狼，怎么养都养不熟，“在你心里，朕就那么不值得信赖，朕对你的一片心，你都看不见么？你的睛是瞎了，还是你的心被野狗叼走了？朕对你如何，你心里有数！”

“你，朕是担心你……”

“儿臣多谢皇阿玛。”太爷叩拜谢，真意切。

他喜这个孩满意野心，也喜他对国事兴趣浅淡。若在以前以看储君的光，他必然是严厉呵斥，但是现在不同，他甚至愿意放纵太爷不发展自己的势力，靠着依附他生存。好像唯独只有这样，他才能抓得住这个孩，要是稍微一松手，他就飞了。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