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佐波澜不惊的脸终于在他的手指立刻玉牌时起了一丝变化。

胆了，他明令他不许摘的东西，如今也敢当面撂了。

“给本王跪着回话。”

陈柯没再犹豫，利索地跪了。

却不是对主那、双膝一弯柔顺讨好的跪，而是一撩衣摆屈膝地，直起，衣袍端端正正地铺展在前。

是对上的跪，跪的是他那一声“本王”。

周元佐低只能看到他的发。陈柯不喜束发，只在脑后松松一系，看似随得很，可要是不小心散了，他面上不显，手上却忍不住要先狠狠抓两把发，看着周元佐阵阵心疼。

——多漂亮的发呀，怎的不知珍惜。

周元佐无意识地抿一茶，才发现已经凉了。他这番犹豫不定，好像已经错过了一怒之将人拎起来直接到服的时机了……

九爷扶额。九爷焦虑。九爷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陈柯好像非要他剖白心意不可，难他不说陈柯就不知吗？他若不知，怎么敢有恃无恐地他？若他知……反了他了，敢跟爷耍心！

罢了罢了，就当他不知吧。九爷抱着跟陈柯好好说话的心态，终于开：“王妃的事，本王并不是在与你商量。”

陈柯隐忍的表现一丝裂痕，霍然抬几乎带起风声：“王爷当然不需要与我商量什么，倒是我心王爷的风评，想来也是多闲事咯？”

周元佐微妙地一笑意，在这场谁先动气谁就输了的幼稚游戏中，还是陈柯先败阵来。

“本王的事，王妃如何不得？你担心我，我很欣才是。”

“只是……你不信我。”

陈柯抿了抿，只是固执地不肯低，心却已认了。

本就是默契到不需要言语也能明了彼此所想，此番是心非，自是骗不了人的。

门外一声轻响，打破里间相对无言。

“爷，到时候了。”

周元佐漫不经心应了一声，起要走。

待到门，又折了回来，把跪得自己站起不来的陈柯一把提起。

“不省心的东西，不能放你一个人再想些有的没的。”

陈柯膝盖生疼，骤然被提起来就是前一黑，昏昏脑地被车，一路颠簸到了……

皇城。

陈柯倒一凉气。说不惶恐是假的，以往最多能看见红墙金檐的一角，如今猝不及防地铺展在前。

因着是王府的车架，直到城才象征地车查验。

王爷不常，一早就有人在门候着。

“才见过王爷！皇上听说您要，早在御书房等着，才这就带您去……”

“公公。”见是陛贴的首领太监，九王爷略一。

“恕才多嘴，这位是……？”公公脸上谄媚的神不变，状似无意地上前一步，让过了九王爷，却挡住了陈柯的路，

“老，这是王爷边的陈公。”随王爷后的赵公公回瞪了公公一。陈柯心里一动，这位王府事以前也没有如此待见他吧？怎么几日竟为他说话了，是王爷的意思，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