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了蕴怒，显然被说服了。王局趁打铁，从屉里拿一张名片扔在他面前：“我不能主宰你的命运，你自己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现在起，你什么都不用了，去会会这个心理医生。这次你犯了个严重的错误，你必须承担犯错的代价。我的上级要看到你完全治愈的证明。你要拿到这个心理医师所开的如假包换的证明书。否则你永远不用回来了。我只能帮你到这个地步，好自为之。”

这样一个晴朗的午，正是街角咖啡馆生意最好的时候。

西装革履的白领、时尚的学生、心打扮的侣正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或典雅、或贵、或闲暇、或甜的生活方式。他们沉醉于这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咖啡馆特有的氛围里。

尽大家不都算同一个层次，但也不会相差太远，而在角落的那张桌，却坐着一个和众人格格不的顾客。他穿着十分随意，发型没有任何的修饰，壮，散发着一蛮横之气，面无表，面神经彻底僵死。他孤独又孤傲地坐在那里，似乎本瞧不起周围的现实，更不愿这佯装品味的无聊圈。整整一个午，他喝一杯迫服务员倒给他的白开，不停地将袖挽起、放，挽起、放，这么一个无聊的游戏。

他在想什么？他在想几天前，自己接到的那个电话。是他的妻打来的。他的妻是个优秀的教师。成天给孩们教授知识和理。然而在这次通话里，她什么理都没讲，只说了五个字，我们离婚吧。

他在想那个他从不削于共事的上司。他是那么无能，只作乐不办事，却反而比自己一级。而且的这一级是如此地不可逾越。他越来越无法理解这个世界，也明白其实是他越来越不能适应这个世界。哪一个刑事案件不是人命关天？但是人们永远忙着铺就光彩和虚伪的表面。这让他难以容忍。王局能容忍，是因为他需要这份职位，而自己拼命容忍，只是为了让迷案落石。但是崇并不能改变这黑白颠倒的格局。越是在乎本质的人越是被表象所压制。

他并不需要心理医生，他唯一需要的就是——给这些人一个世界末日。

3

一阵剧烈的砰砰声打断了咖啡馆安静祥和的气氛。

服务员转过，看见一个双发红怒气冲天的男人发疯一样地拍着桌。人们向那人投去的目光，无不指责他毫无素质。

他们也许不知，这个男人不需要素质，他只要真相。被妻背叛，又被同僚侮辱，因而奇的愤怒，他在这里发，是因为他觉得，这里并没有人类的存在。存在的只是一抹抹没有志向及血的空虚和摆设。

服务员走了过去，正要对他行劝解，不料男人纠住他的衣领：“你知这张名片的地址在哪里？”

那是一双困兽的睛，如同鲨鱼正在寻找鲜血，服务员意识地将那些冠冕堂皇的训斥的话吞嘴里，手乖乖向外一指：“门，左转，走一百米……就到了。”

在去往心理诊所的途中，曼天翔拨通了诊所的座机电话，电话里传来一把甜礼貌的女声：“你好，这里是XX诊所……”

“不要废话。”男人打断这位唠叨的女士，“我只问一个问题，沈南秋是不是你们诊所最好的医师？”

“我们这里有很多专业心理医师，他们全备心理师执照，并且获得XX之类的学位……”

“不要废话，”他用警告的声调又询问了一次，“你只说是，还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