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是小李么？”

耳边喃喃的话语让医生猛地一愣住。见他脸苍白，眉凄哀，他立刻站了起来，快速转到客厅拨了个电话：“我要一个黑医，让他上来！”

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悲痛绝的模样，医生的心也跟着了起来，其实依这家伙的，并不会有跟他特别要好的人，小李是唯一和他走得近的，如今因公殉职，他这么难受，也不难理解。不过有些理他必须懂得。

不过他没料到，男人这么快就回来了。

曼天翔没说话，只是泪哗哗地，止不住。最后他像是累了，疲惫地靠在男人上，一边弱弱地呼，一边皱着眉：“肚……好疼……”

刑警一浴缸，浴缸就红了一片，见状医生快速脱掉他的衣服，将他全上检查了一遍，可没见到什么伤。而男人一直拽着他的手臂，拽得手指也不放开，脸上布满痛苦，嘴上模模糊糊地啜泣着：“死了……李……死了……”

分居，他也不怕，他本就不相信曼天翔离得开自己。慢慢收回盯着对方背影的鸷目光，轻轻一笑，难你不知，你生命的全都放在我手心里吗？

“今天执行任务的时候……他被枪……打死了……”

曼天翔抓住他的臂膀，一见到他就嚎啕大哭，绵绵的不住颤抖，像是遭了什么横祸，这回真把他吓着了，连忙将他搀扶屋里，去卫生间放好，把他捞先洗洗，看发生了什么事。

那是半个月后的雨夜，他听见猛烈的撞门声，刚打开门，曼天翔就一捣他怀里。

当时他还觉得好笑，为自己的推测实现而洋洋得意，然而当嗅见那被大雨打的躯散发的血腥味，就笑不来了。

他将手伸到面，拿到前时，上面全是血，不禁一阵剧烈地颤抖，神智也有些不清了：“孩……孩又没了吗……”

“你了这么多年刑警，也明白这一行的危险，既然对自己的生死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对战友的逝去也该看得开。”沈南秋抱着他，对他循循善诱、十分温和地讲着，“到时候，小李的家属到局里来，我替你说，再给他们一些援助，你看可以么？”

“都怪我，都怪我……”曼天翔哭得死去活来，浑溢满让人不知所措的自责和脆弱，也不知该怎么安他，沈南秋只好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拿来巾在他一塌糊涂的脸上着：“到底怎么了，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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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医赶来理完毕，留了一堆药，沈南秋一瓶一瓶挨着看完，给躺在床上的男人喂了几颗，一直守着他，直到他睡过去了，才拨通另外一个电话：“你监狱里面是不是有人？事不宜迟，请帮我给‘快刀’转达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