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吴家挽留他。

“这次回来时间匆忙，江大那还有些事务要料理，就不多留了。”

“您看，家里车都去了，也不能送您。”吴家到过意不去。

“不必客气，我也不远，叫个黄包车就好了。”

林正文推辞一番，总算坐着黄包车回了江大的教师公寓。

当日他走得匆忙，去了蒋公馆后再未能回来。不过林玉晗倒是替他请了假，因此公寓还保留着。走时，正值秋季，秋风扫落叶，万萧条；此时，正值盛夏，楼墙外满爬山虎，草木茵茵，竟有一隔世之。

踏上熟悉的楼，走砖红小楼，在二楼尽的盆取钥匙，打开房门，几只打包好的箱堆在门厅——那是他当日准备的行李。公寓的摆设一如当日，只是并无灰尘，似乎时光停滞，但已是似人非。

一时间，林正文了眶，心有些苍凉。离开时，他还是一位父亲，如今，他已成孤家寡人。

“老师……？！！”门外传来犹疑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

林正文转看去，竟然是自己的学生魏武。“武，你怎么来了？”

魏武憨厚一笑，有些羞赧：“老师，因为您屋没退，钥匙也还在我这里，我就偶尔来看看书，打扫打扫。”

难怪屋里没有灰尘。林正文心了然，邀请魏武门，两人叙了一番旧。魏武近来找了份实习，已经在工作了。

“老师，您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啊？”

“不是，我只是回来取一行李，明日就离开江城了。”

“啊？！这么快就走？”魏武有些着急，“为什么呀？”

林正文不解释，岔开话题：“武，你来了倒是正好，回我书信一封，你帮我到学校教务吧。这间公寓，我要退掉了，里面家品，你看着有用的就取走，不要的就帮我理掉吧。”

“老、老师……”魏武嗫喏着，脸涨红，十分不舍，“你是不准备回来了吗？”

“……是。”

“我……我去送送您吧。”魏武恳切地看着他，“让我送送您。”

“好。”

第二天午，林正文叫了两辆黄包车，一车拉着行李，去了火车站。车票张，只在发车前售。好在顺利买到了去羊城的票，那里船次比较多，他可以到了再买船票。